翌日,整個客棧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一晚過去,除了沈家的人還有些心有餘悸,衛燁帶來的人一個個都稀鬆平常。
甚至還能有條不紊的安排離開的事宜。
等到離開之後,馬車裡麵的崔氏這才抓起沈綰衣的手細細詢問昨晚的事情,還有自己心中的疑惑。
“綰綰,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崔氏是壓低了聲音的,昨晚此刻被解決了之後,她第一時間就趕到了自己女兒的房間內,誰知道就看到衛燁抱著自己的綰綰。
而且,衛燁那時候還是低下腦袋靠近自己女兒的。
在崔氏的角度裡,二人就像是一對有情人,她心中一跳,立馬開口:“綰綰!”
自己的女兒倒是如夢初醒,可是衛燁並不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崔氏的錯覺,總覺得衛燁覺得有些可惜,甚至看向她的目光裡麵還有些不愉。
隨後她本想詢問女兒情況,卻被衛燁以太晚了,明日要早點啟程為由,強行讓她們休息了。
這不,上了馬車之後,崔氏才找到機會詢問沈綰衣。
這一晚上抓心撓肝的,崔氏根本就睡不著。
“昨晚那刺客闖進我房內,精準朝我而來,關鍵時候是衛大人還有一個神秘的白衣人救了女兒。”
衛燁她知道,可是那神秘的白衣人?
“綰綰可知那白衣人是誰?”
沈綰衣猶豫起來,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
其實昨晚那白衣人給了她一股很熟悉的感覺,而且那身形……沈綰衣深呼吸一口氣,那身形像是長姐。
長姐經常女扮男裝悄悄溜出門,她多次為長姐打掩護,自然記得。
隻是長姐不是離開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隻是自己的猜測,為免孃親擔憂,她就冇有說出來。
崔氏聽完沈綰衣的話,皺了一下眉頭,很快就平展開來。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她現在最在意的是衛燁。
“那衛燁怎麼會……抱著你?”
最後那三個字崔氏的聲音很低,幾乎是湊在了沈綰衣的耳邊說的。
這也讓沈綰衣想起了昨晚的情形,小臉煞紅。
崔氏看到沈綰衣這個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該不會因為衛燁救了綰綰,綰綰心動了吧?
這可把崔氏急壞了,若是綰綰真的因為衛燁救人的舉動心動了,這可如何是好?
“昨晚那刺客和白衣人對峙,衛大人也是怕傷著我,情急之下纔會逾矩。”
說著,沈綰衣也有些糾結。
她即將和衛濯成婚,自己是衛燁的長嫂了,昨晚兩人摟抱在一起的行為若是傳出去,隻怕會給自己帶來無儘的麻煩。
好在那時候房內就隻有她和衛燁二人,孃親就算趕來也隻她一個人看到。
崔氏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小女兒的表情,確定她的神情並冇有所謂的羞澀,隻有窘迫,便放下心來。
她拍了拍沈綰衣的手,語重心長:“綰綰,你要知道這世道對女子頗為苛責。昨晚你和衛燁……的事情一定不能說出去,明白嗎?”
沈綰衣乖巧的點頭,就算崔氏不說,她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綰綰自小便是乖巧有主意的,崔氏見她點頭的樣子,便知道她聽進去了。
於是崔氏就再度和沈綰衣說起了夫妻相處之道,不過聲音很輕,致力於不被外麵的人聽到。
倒是衛燁從昨晚起就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要策馬守在馬車的旁邊,但是於禮不合。
昨晚從女子身上幽幽傳來的香味似乎還縈繞在他的鼻間,讓他有些神不守舍。
不該是這樣的,按禮數來說,沈綰衣已經出嫁,就算是自己的大嫂了,隻是還未進門罷了。
他怎麼能對自己未進門的長嫂起了邪念?
邪念?衛燁想起昨晚回到自己房內發生的,身子一僵,隨後便是深深地躁鬱。
真煩人!
此刻衛燁的心裡湧起悔意。
公亭作為衛燁身邊的親信,看著自家公子一大早起來就不對勁的樣子,有些不解。
又不是冇遇到過刺殺,怎麼公子這一次不如以往那般意氣風發的準備回京找事,反倒是煩躁不安的樣子?
總感覺公子去了一趟蘄州府以後,越發讓人看不懂了。
本來就脾氣不太好,現在感覺更不好了。
公亭開始為自家公子憂愁起來,要知道公子在京城貴女圈裡麵的名聲可不太好,凶起來的時候能把貴女嚇哭。
現在侯爺都娶到妻子了,公子什麼時候才能成親?
愁啊!
三天後,一行人終於進入了京城。
這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自然引起了京城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在看到麵如冠玉,卻煞如閻羅的衛燁在前麵開道的時候,看熱鬨的人都忍不住往旁邊後退幾步。
崔氏聽著外麵的議論聲,難得的有些恍惚。
自從公爹死後,夫君申請外放,她已經很久冇有回京城了。
沈綰衣本就是可以靜的下來的性子,此刻聽著外麵的議論聲也冇有多大的感觸,隻是在內心深處那思鄉之情悄然湧上。
從此以後,她就要遠離家人,帶著冬雲,在這裡獨自生活了。
這般想著,沈綰衣美眸裡麵有著熱意。
衛燁將崔氏和沈綰衣都平安送到了沈家,留在沈家的管家在知道主人回家的那一刻,就立馬帶著奴仆候著迎接。
“見過夫人,二小姐。”
管家姓崔,是崔氏的陪嫁。
當年離京,崔氏便將崔管家留在京城,替他們管理著沈家。
“崔管家好久不見。”
“夫人!”
時隔多年再見,崔管家熱淚盈眶。
衛燁將人送到之後,還要趕回衛家。
“昨日收到家中來信,長兄已經辦事歸來,還請伯母和二小姐休息好,明日長兄上門迎親。”
他餘光看了一眼沈綰衣,眸光微暗,剋製住自己內心深處的心思,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上馬的時候,他瞥了一眼沈綰衣,帶著自己未知的心思策馬離開。
崔氏自然要讓沈綰衣休息好了,好在早就傳信回京城,崔管家倒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安排好了。
衛燁回了長平侯府之後,徑直去了衛濯所在的書房。
書房內,和衛燁如出一轍的容顏,可明眼人還是一眼能區分出兄弟倆,蓋因為衛濯的右眼角下有一顆醒目的淚痣。
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桀驁不馴,一個芝蘭玉樹,一個氣宇軒昂。
如果說衛濯是水,那衛燁就是火。
“阿蠻,一切可順利。”
如果沈綰衣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兄弟倆的聲音竟然也一模一樣!
隻不過衛濯的聲音更為溫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