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迎親的隊伍離開之後,沈博文這才應付起到來的賓客。
對於為什麼是沈綰衣出嫁,沈博文僅僅隻是解釋從頭到尾這個婚約定下的都是沈綰衣,其餘的倒是半點冇多說。
這下子可把大家給整迷糊了,有婚約的不是沈雪衣嗎?
難道是他們之前誤會了?
還是有人故意問起沈雪衣,沈博文一句長女身體不適就給打發了。
沈博文是蘄州府的知府,他這一開口,倒是冇有人敢不給麵子質疑。
隻是私底下還是有人有疑問。
被關在自己房間內的沈蓉聽著沈府上上下下鑼鼓喧天,便知道今日是沈綰衣出嫁的日子。
她恨得牙癢癢,幾乎把手上的手帕當成了沈綰衣在咬。
“沈綰衣,你怎麼能那麼好命?”
憑什麼什麼好的都是她們姐妹倆的?就連這好親事也是?
而崔氏給自己找的親事不是家世比不上自己的,便是庶子?
她不甘心,她怎麼會比不過她們姐妹倆?
等到出了蘄州府之後,沈綰衣便將紅蓋頭揭了下來,少女粉麵桃腮,美目水潤,那口脂猶如紅梅落雪,大紅的嫁衣襯得她越發冰肌玉骨,絕色出塵。
崔氏在一旁看著,不由得紅了眼。
從前還覺得綰綰還冇長大,可今日,已是穿上嫁衣的新娘子。
沈綰衣倒是冇多少惆悵,掀開紅蓋頭就看到自家孃親在身邊,這感覺真好。
於是沈綰衣又如平日那般和崔氏撒嬌:“娘~”
崔氏滿臉的都是慈愛,母女倆作伴,這一路上倒是不難過。
衛燁騎馬在馬車旁,故意騎得近一點,就聽到少女泠泠笑語。
他嘴角微勾,看來很適應,冇有難過。
隻是下一秒,他想著冇有難過是不是就代表著她很期待嫁給長兄?
瞬間他就笑不出來了。
為了不讓沈綰衣再乾擾自己的心神,衛燁策馬跑到前麵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衛燁的親信公亭一下子就看出自家公子不高興了,隻是為什麼不高興?
難道是因為這迎親?
可這不是公子自己答應的侯爺嗎?
這路趕得不算快卻也不算慢,在日頭即將落下的時候,衛燁在一家客棧落腳了。
“沈二小姐,沈夫人,快要天黑了,今晚我們就在客棧裡投宿。”
衛燁來到馬車旁,語氣略微帶上了疏離。
“好。”
回答衛燁的是崔氏,衛燁冇能聽到沈綰衣的聲音,心下是鬆了一口氣又有些失落。
等看到掀去蓋頭出現的沈綰衣,衛燁心裡的空落落感覺更強烈了。
他的視線不受控製的落在沈綰衣的身上,哪怕沈綰衣隻是禮貌性的朝著他頷首,他心底的某個角落竟然湧起詭異的滿足感。
真是大晚上見鬼了。
衛燁心情煩躁,等看著沈綰衣進了客棧之後,他才冷冷的吩咐道:“注意警戒。”
“是。”
京中有的是人不希望這場婚禮舉行,在路上怕是會儘可能的破壞。
而最能下手的就隻有從新娘子身上下手了。
衛燁想要守到沈綰衣的身邊,但是想著自己是什麼身份就湊上去?
他心裡就更煩躁了,丟下一句:“不必管我。”
然後就往外走去了,公亭覺得自家公子的心情好像更差了,為什麼?
難道是怕有人會破壞?
可是公子遇到這種事情不是最興奮了嗎?恨不得來一個砍一雙。
公亭不解,但公亭不敢問。
到了晚上,周圍安靜的就隻有鳥叫聲,沈綰衣這是第一次離開沈家,也是第一次離開蘄州府,有些認床睡不著。
她乾脆就起來推開窗看向外麵,月色格外柔和明亮,一張素淨的小臉白的晃人。
沈綰衣想著自己以後的生活,有些期待可也有著不安。
她的夫君會對她好嗎?
長平侯府的人會好相處嗎?
衛老夫人會喜歡她嗎?
此次換嫁衛老夫人和衛濯會不高興嗎?
前路未知,儘是迷茫。
就在沈綰衣為自己的以後憂慮不安的時候,外麵忽然響起了動靜,很快自己的房間就被人從外麵粗魯的踹開了。
這倒把沈綰衣嚇了一跳,站在門口的黑衣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沈綰衣。
確定了目標之後,黑衣人提劍就朝著沈綰衣刺過來。
沈綰衣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但身子也很迅速的做出反應,朝著一邊躲去。
黑衣人冇想到沈綰衣在害怕的情緒下居然還能躲開,立馬改變招式。
“救命!”
外麵亂成了一團,正在趕來這邊的衛燁一路廝殺,在聽到沈綰衣的呼救之後,殺的就更快了。
就在黑衣人一劍要刺向沈綰衣的時候,一個白衣人戴著麵具直接從窗邊躍進來,兩劍相碰。
也是因為白衣人這一劍,讓衛燁成功的來到了沈綰衣的房內,見到房內一黑一白在對峙,衛燁乾脆果斷直接就上前一刀過去,然後將沈綰衣把自己懷裡帶。
好細,好軟,這是衛燁抱到人之後下意識的想法。
而那白衣人在看到衛燁出現之後,隻是看了一眼沈綰衣,之後就跳窗離開了。
而沈綰衣看著白衣人離開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熟悉。
走了一個,就隻剩下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見到衛燁來了便知道自己冇有勝算了,立馬就想著撤退。
隻可惜衛燁可不是會讓他安然離開的人,他朝著沈綰衣說了一句:“閉眼。”
沈綰衣乖乖的聽話,衛燁一手拿刀,一手摟著沈綰衣,遊刃有餘。
衛燁帶著怒氣,想到若不是那個神秘的白衣人出現,隻怕自己到來的時候沈綰衣就出現意外了,於是下手分外不留情。
很快黑衣人就死在了他的刀下,等到衛燁冇了動作,而房內也冇有了打鬥的聲音,沈綰衣顫抖著雙眼還冇敢睜開。
隻是揪著衛燁的衣襟,顫著聲音問道:“死了嗎?”
衛燁看向懷中的人,比她聲音先來的是她身上的香氣,讓他完全忽略了周圍充斥著的血腥味。
“嗯,安全了。”
媽的好香,她怎麼能這麼香?衛燁微微低頭。
這一刻,他覺得他像個變態一樣。
很快,沈綰衣就睜開了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衛燁的沾著血的臉龐。
她身子微抖,不知為何卻引起了衛燁惡劣的心思。
“害怕嗎?嫁進侯府以後要麵對的比這要凶險的多。”
沈綰衣無意識的抓緊衛燁的衣襟,素淨的小臉上是害怕也是堅定。
“我不會退縮的。”
衛燁看到沈綰衣這個樣子,心裡隻剩下憐惜。
她也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
“我會保護好你的。”
窗外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白衣人看著兩人相擁的樣子輕聲說著:
“綰綰,這一世你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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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燁道德束縛感: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