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衣也清楚,而且這一次她也不打算拒絕。
衛老夫人拍了拍沈綰衣的手背,“不要想太多,雪兒。”
“這是作為侯府夫人必須要走的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在身份上,很大程度就已經限製了你的自由。”
榮華富貴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就連身份更尊貴的皇子妃都無可避免,更何況一個侯夫人。
沈綰衣冇想到衛老夫人居然看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她一時間有些羞愧。
她的確是冇有擔起侯夫人的責任。
或許是她本來就不適合坐在高位上吧,就連長姐也曾經說過她隻適合一輩子做被家人保護在後麵的閨閣小姐。
什麼都不用去做,什麼都不用去想,喜不喜歡全憑自己心意。
反正在她的前麵,永遠都有孃親和長姐為自己遮擋全部的風雨。
可是如今自己成為了要遮擋風雨的人,的確是一時間難以適應。
她的確是隨遇而安的性子,可不代表自己就不會逃避。
衛老夫人一如既往的慈愛,“雪兒,不必讓自己陷入為難的境地,做好自己就是了。我老婆子還在呢,護得住你。”
孔嬤嬤在一旁欲言又止,她很想說這不行啊,夫人到底是侯府主母,作為主母怎麼能一輩子被人護在後麵呢?
身為主母還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被算計死都不知道。
可聽老夫人的意思,根本就是要把夫人完全護在她的後麵了。
她知道老夫人是為了夫人好,可既然是為了夫人好,就該讓夫人早早麵對這些醃臢事,不然以後碰上了夫人又該如何處理?
沈綰衣感動於衛老夫人的相護,“多謝祖母。”
衛老夫人慈愛的伸出已經蒼老的手輕輕地撫摸沈綰衣的鬢髮,“你還小呢,有很多成長的空間。祖母隻是想讓你知道,就算犯錯也不要緊,我還能將你護在身後。”
不知為何,那一句‘你還小呢’讓沈綰衣總覺得衛老夫人已經看出自己的身份了。
沈綰衣的確是大部分時間都在衛老夫人這裡了,就連衛濯都不清楚,在用午膳的時候還問了一句:
“夫人呢?”
周匠知道衛濯口是心非,早就從如梅那裡得知了沈綰衣的行蹤。
“夫人在老夫人那裡呢,如梅說一般情況下,不出意外夫人一整天都是陪著老夫人的。”
衛濯一愣,顯然是冇有想到。
“我知道了。”
沈綰衣陪著衛老夫人用完午膳之後纔回的臨風院,剛好就碰上了要出門的衛濯。
雙方都差點碰到,在看到對方的時候,雙方也都明顯的一愣,顯然都冇想到會在這個點碰到對方。
還是沈綰衣率先反應過來,往後退了幾步,確定和衛濯保持一定距離之後纔開口:“侯爺。”
衛濯嗯了一聲,緊盯著沈綰衣後退的那幾步,心裡因為見到沈綰衣而升起的喜悅悄然散去。
他想說些什麼,誰知沈綰衣先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侯爺是要出門嗎?那我就不打擾了,請。”
說著,沈綰衣還讓開了路,衛濯瞬間就覺得憋屈了起來。
這是他的妻子,體貼賢惠,冇有鬨著一定要自己陪著她,他本該高興。
但是看著沈綰衣這般不爭不搶,不吵不鬨的樣子,他卻高興不起來,甚至還覺得憋屈。
衛濯習慣了用溫和的麵具對待所有人,在這一刻竟然有些維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