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到底是誰------------------------------------------，翟家老宅三樓安靜得嚇人。，忽然聽見外麵電梯“叮”的一聲響。緊接著，是搖搖晃晃的腳步聲，“啪嗒、啪嗒”，一步重一步輕，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拖得很長。，赤腳下床，走到門邊，把眼睛湊到門縫往外瞧。，不太亮，勉強能看清人影。隻見翟墨軒歪歪斜斜地走過來，，眼神飄著，冇了平時那種冷冰冰的勁兒。，從口袋裡摸出房卡，可手抖得厲害，試了三回都冇對準門上那個感應區。，等他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才輕輕推開門走出去。，長袖長褲，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臉上乾乾淨淨，一點妝都冇化，看著特彆乖，特彆純。“大哥？”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試探，“你喝多了？”。，眼神散著，像是看不清，又像是不敢信。那目光從她的額頭，慢慢掃到眉毛，掃到眼睛，掃到鼻子，最後停在嘴唇上，看了很久很久。。她往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我扶你進去吧。”，身子晃了晃，整個人幾乎全壓在她身上。葉清儀個子不矮，可他個子更高，又沉，她差點冇站穩。她一隻手扶著他，另一隻手從他手裡拿過房卡，對著感應區一刷——“嘀”一聲，門開了。，黑乎乎的，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夜光，朦朦朧朧的，勉強能看清傢俱的輪廓。她扶著他走到床邊，讓他坐下。床墊軟，他坐下去的時候身子晃了晃。，手腕突然被一隻滾燙的手死死抓住了。
“是你…”翟墨軒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酒意，“美娜…美娜…”
葉清儀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還是那副茫然無辜的樣子：“大哥，你認錯人了。我是清儀，雲飛的未婚妻。”
“不…彆走…”翟墨軒抓得更緊了，力氣大得嚇人。他盯著她的臉，眼神迷離，像是透過她在看什麼很遙遠的人，“十年了…我找了你十年…”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緊，手背上青筋都顯出來：“對不起…當年…當年我…”
話到這裡停住了。
葉清儀的心跳猛地加快。他要說了嗎？當年發生了什麼？
她放軟聲音，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當年…當年怎麼了？”
翟墨軒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他隻是看著她，眼睛裡有水光，聲音哽咽：“我…我不該…”
不該什麼？
葉清儀心裡著急，但臉上還是那副溫柔關切的樣子：“不該什麼？大哥，你說出來，說出來會好受點…”
“我不該…”翟墨軒又說了兩個字，突然停住了。
就在這一瞬間，葉清儀看見他眼裡的迷離和痛苦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銳利的清醒。
他猛地鬆開了她的手，整個人往後一退，拉開了距離。
房間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
翟墨軒盯著她，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你在套我的話。”
不是疑問，是肯定。
葉清儀心裡一沉，但臉上還是那副茫然的樣子：“大哥，你在說什麼？我套你什麼話？”
“你知道。”翟墨軒往前一步，逼近她，聲音冷得像冰，“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知道‘美娜’是誰，知道我在找誰…葉清儀，你到底是誰？和吳美娜什麼關係？”
他的酒好像全醒了。現在的他，又是那個冷靜、理智、不容欺瞞的翟墨軒。
葉清儀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冰冷的牆上。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美娜，什麼當年的事…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喝多了，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翟墨軒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那你為什麼剛纔要問我‘當年怎麼了’？嗯？為什麼？”
葉清儀的眼淚“唰”就下來了。她哭得特彆真，特彆委屈，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我隻是…隻是看你那麼難過，想安慰你…我不知道你在說誰，我就是隨口一問…大哥，你為什麼要這樣逼問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樣子可憐極了。
翟墨軒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神複雜。他在判斷——她在演戲，還是真的無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翟雲飛的聲音：
“清儀？你睡了嗎？我給你帶了陳記的燕窩粥…”
葉清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轉身就往外跑。她拉開門，一頭撞進翟雲飛懷裡。
“雲飛…”她聲音哽咽，渾身都在抖。
翟雲飛被她這樣子嚇到了，低頭看見她滿臉淚痕，臉色“唰”就變了：“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葉清儀隻是搖頭，不說話，把臉埋在他胸口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翟雲飛抬頭，看見房間裡站在陰影裡的翟墨軒。大哥衣衫不整，領口大開，房間裡還飄著濃烈的酒氣。而清儀這副樣子從大哥房間裡跑出來…
“大哥？”翟雲飛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對清儀做什麼了？”
翟墨軒走出來，站在門口，燈光照亮了他的臉。他的臉色很冷，眼神更冷：“我能對她做什麼？”
“那她為什麼哭？為什麼從你房間裡跑出來？”翟雲飛摟緊葉清儀，語氣裡帶著質問。
葉清儀在翟雲飛懷裡小聲啜泣：“雲飛…我們回去吧…大哥他…他喝多了，認錯人了…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問我什麼…什麼美娜…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
“美娜？”翟雲飛愣了一下，隨即看向翟墨軒，眼神複雜，“大哥，你還忘不了吳老師？”
翟墨軒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清儀，我們走。”翟雲飛摟著葉清儀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說，“大哥，十年了，該過去了。清儀是我女朋友，你彆把她當成彆人的影子。”
兩人離開，走廊裡，翟墨軒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剛纔握著她手腕的地方，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很淡的香氣。
“不是她…”他低聲說，像是在告訴自己，“不可能是她…”
可為什麼，剛纔那一瞬間，他差點就把埋在心裡十年的話，全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