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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短短十五分鍾內攀升至頂峰,然後斷崖式地墜入死寂。
在這近距離的夜戰中,重型坦克帶來的心理壓迫感不僅僅是毀滅性的,更是降維的。
當黨衛軍士兵發現他們手中的毛瑟步槍隻能在b1坦克的裝甲上留下微不足道的劃痕,當他們引以為傲的37毫米反坦克炮彈被那60度的傾斜裝甲像彈煙頭一樣被彈開,而對方那沉重的履帶卻能像液壓機處理廢鐵一樣將他們的掩體連同肉體一起碾成二維平麵時——
納粹灌輸給他們的那種建立在優越感之上的狂熱信仰,崩塌了。
骷髏師的防線不是被突破的,是被物理法則給壓碎的。
除了十幾具被履帶碾碎得無法辨認形狀、或者被同軸機槍打成篩子的屍體外,剩下的黨衛軍士兵即使有著所謂“精銳”的頭銜,也無法抵抗生物避險的本能。他們丟掉了武器,甚至顧不上尋找掩體,開始藉助夜色向四周漆黑的田野潰逃,像是一群被強光驚散的蟑螂。
“別追了。”
亞瑟的聲音穿過電流的雜音,在無線電頻道裏響起,一個優秀的指揮官不會因為憤怒和勝利而失去理智,“窮寇莫追。我們的任務是救人,不是在爛泥地裏抓老鼠。”
四輛b1重型坦克的引擎轟鳴聲逐漸降低,那是活塞與氣缸在經曆了極限做功後的喘息。車體表麵的雨水因為裝甲的高溫而蒸發,升騰起一陣陣白色的霧氣,但這並沒有熄滅車大燈。
四道雪白的光柱依然刺破黑暗,將這座剛經曆過屠殺與反屠殺的農場照得如同白晝,也照亮了那一地狼藉的罪證。
亞瑟推開沉重的鑄造艙門,那種混合了濕潤泥土、燒焦橡膠和濃烈血腥味的空氣瞬間灌入肺葉。他沒有猶豫,直接跳進了沒過腳踝的泥水裏。
黑色的皮靴踩碎了水窪中的倒影。他大步走向那群互相攙扶著、眼神中還殘留著震驚與茫然的倖存者。
一名左臂吊著髒兮兮繃帶的軍官推開攙扶他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他的軍服已經變成了泥漿色,臉上有著深深的硝煙痕跡,但他在亞瑟麵前站定,挺直脊背,敬了一個標準的皇家軍隊禮。
“我是諾福克團第2營的賴德少校。”賴德少校看著眼前的亞瑟,眼神裏充滿了探究,“如果你是上帝派來的天使,那你這身打扮可真夠奇怪的,少校。”
亞瑟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這確實是一身足以讓任何憲兵抓狂的行頭:外麵罩著一件滿是油汙和刮痕的德軍飛行員皮夾克——那是他從第七裝甲師後勤連那順來的戰利品;裏麵是英軍的製式襯衫,領口敞開,隱約露出領章上那枚暗淡的皇冠標誌;下身是一條沾滿了泥漿的卡其色製褲。
這就是1940年的時尚:實用主義混搭風。
“我是亞瑟·斯特林少校,冷溪近衛團。”亞瑟迴了一個禮,動作幹脆利落,“天使太忙了,沒空來這鬼地方。所以我替他來了。”
賴德少校苦笑了一下,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差點站立不穩。
亞瑟沒有多寒暄,他的目光越過少校的肩膀,掃視著這群從鬼門關前被硬生生拽迴來的人。
視網膜上的rts界麵正在進行快速的人員清點,綠色的數字最終定格:
【當前存活單位:67】
而在那堵彈痕累累的紅磚牆下,依然躺著差不多三十具屍體。那是亞瑟趕到之前,就已經被黨衛軍處決的諾福克團士兵。他們保持著各種扭曲的姿勢,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張開雙臂彷彿在質問天空,還有的緊緊握著戰友的手,以此來對抗死亡最後一刻的恐懼。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衝刷著那些年輕、蒼白且永遠凝固了的臉龐,將他們身下的泥土染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像潮水般湧上所有人心頭。
亞瑟看著牆根下那一排排扭曲的屍體,雨水在他們蒼白的臉上匯聚成溪流。
對於一名真正的戰士而言,死亡從來不是最令人恐懼的終點。
如果在衝鋒的號角聲中倒下,如果是在凡爾登那種絞肉機般的泥潭裏與敵人同歸於盡,那至少是一種平等的交易——用生命換取榮譽,或者哪怕隻是幾米帶血的戰壕。那種死,帶著硝煙的餘溫,是軍人的歸宿。
但這算什麽?
這些人被剝奪了反抗的權利,被剝奪了手中緊握的步槍,像待宰的牲畜一樣被趕到牆角,然後被毫無尊嚴地“銷毀”。它讓死亡失去了重量,隻剩下令人作嘔的生物學終結。
亞瑟踢開腳邊的一頂黨衛軍鋼盔,眼中閃過深深的惡心感。
不止是他,那些英國人,法國人也都意識到了,時代變了。
眼前的這些德國人,已經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些雖然傲慢、但至少還講究普魯士軍典和騎士風度的老對手了。那些會在聖誕節停火、會為英勇戰死的敵人鳴槍致敬的“德國士兵”已經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這群戴著骷髏徽章的瘋子。
在他們的邏輯裏,戰爭不再是國家意誌的角力,而是一場針對“害蟲”的生物淨化。既然是殺蟲,自然就不需要憐憫,不需要底線,更不需要那可笑的騎士精神。
文明的外衣被撕碎了,露出了裏麵那頭名為意識形態的野獸。
哪怕亞瑟擁有了能夠透視戰場的係統,哪怕他手裏握著四輛足以碾壓一切輕裝甲的鋼鐵巨獸,他依然無法救下所有人。
該死的戰爭永遠不做加法,隻會做令人作嘔的減法。你所能做的,隻是讓被減數稍微少那麽一點點。
“長官!”
兩名身材魁梧的諾福克團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一個渾身是泥的人從屍體堆後麵走了出來。他們走到亞瑟麵前,動作粗暴地將那人重重地摔在滿是汙水的泥坑裏。
濺起的泥漿糊了那人一臉,但他顧不上擦拭,隻是本能地蜷縮起身體,像是一條被抽去了脊骨的蛆蟲。
亞瑟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隻被拖出來的老鼠。
【高價值目標識別:弗裏茨·科諾普卡(ss-hauptsturmfuhrer)】
【職務:勒帕拉迪斯節點指揮官/黨衛軍骷髏師第14連連長】
【關聯罪行:正在進行的戰爭罪(屠殺戰俘)】
就是他。
十分鍾前,這個男人還站在屍體堆上,揮舞著那把象征生殺大權的魯格手槍,像個不可一世的古羅馬皇帝一樣,對著手無寸鐵的英國士兵咆哮,享受著主宰生命的快感。
但此刻,那層由戈培爾的宣傳機器精心編織的、名為“雅利安超人”的金身,已經被b1坦克的履帶震得粉碎。
他蜷縮在混合了血水與排泄物的泥漿裏,那身曾經代表著絕對權力、筆挺得彷彿能割破空氣的黑色製服,此刻像是一塊發黴的擦腳布一樣掛在身上。那張曾經寫滿了種族傲慢的臉,現在隻剩下不受括約肌控製般流淌的鼻涕和眼淚。
在這個零距離的審判場上,沒有什麽“優等種族”的宏大敘事,隻剩下一坨因為生物本能而瑟瑟發抖的有機廢料。
“原來,剝去那層黑色的皮,黨衛軍也不過是怕死的碳基生物。”
亞瑟在心中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世上確有人為了家族榮耀而直麵槍口,也有人為了崇高信仰而笑著燃燒生命。但眼前這個男人,顯然兩樣都沒有。他的狂熱隻存在於他握著槍管的時候,而一旦槍口調轉,他那所謂的對第三帝國領袖的忠誠,就像是摻了沙子的劣質混凝土一樣,在死亡的重壓下瞬間崩塌。
看來,那位下士的魔力,也並不是在每個信徒身上都能產生“防彈效果”。
他的大簷帽不知去向,那頭精心梳理的金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那身做工考究、象征著黨衛軍榮耀的黑色製服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肩章被扯掉了一半,臉上滿是淤青和血跡。
他在剛才混亂的潰敗中,試圖躺在屍體堆裏裝死,企圖矇混過關。但他低估了恨意——一那些戰俘哪怕化成灰都忘不掉他這張臉。
“別殺我!別殺我!”
科諾普卡在泥水中掙紮著向後退縮,“我是軍官!我是國防軍……不,我是正規軍官!我有權受到日內瓦公約的保護!”
他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在黑暗中麵無表情的眼睛——那不是人類的眼睛,那是兩百雙想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狼眼。恐懼終於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爬起來,手腳並用地試圖抓住亞瑟那沾滿泥漿的褲腳,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是軍官,對嗎?你是英國紳士!你不能讓他們殺我!這是違反日內瓦公約的!這是謀殺!”
“日內瓦公約?”
亞瑟沒有後退,也沒有踢開他。他隻是低下頭,漠視著這個瑟瑟發抖的男人。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抬起戴著皮手套的手指,指向那堵紅磚牆下的一排屍體。
那裏的每一具屍體,都是一條無聲的控訴。
“當你下令mg34的槍手扣動扳機的時候,你想過公約嗎,上尉?”亞瑟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那……那是命令!我隻是執行命令!”
科諾普卡尖叫著辯解,這是所有戰犯在麵對審判時通用的、也是最拙劣的遮羞布,“我是軍人!服從是天職!我沒有選擇!”
“每條狗都有選擇,是咬人還是搖尾巴。”
亞瑟沒有再說話。
他甚至懶得去反駁這種蒼白的詭辯。他隻是緩慢地、充滿儀式感地拔出了腰間那把韋伯利轉輪手槍。
哢嚓。
他開啟轉輪,在雨中一顆一顆地檢查著黃銅子彈。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雨夜中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科諾普卡的心髒瓣膜上。
“麥克塔維什中士。”
“在,長官。”
在那輛“凡爾登”號坦克的陰影裏,那個滿臉殺氣的蘇格蘭人走了出來。他手裏沒有拿槍,而是提著一把剛剛從坦克側麵解下來的、邊緣磨得鋒利的工兵鏟。
“這附近土質怎麽樣?”
“很軟,長官。”麥克塔維什用靴子碾了碾腳下的爛泥,“畢竟下了這麽大的雨,像是爛掉的布丁一樣。”
“很好。”
亞瑟滿意地點了點頭,“啪”地一聲合上轉輪,將手槍插迴槍套。
然後,他從麥克塔維什手裏接過那把沉重的工兵鏟。
哐當!
鏟子被扔到了科諾普卡的麵前,濺起的泥水再次糊了他一臉。
“日內瓦公約確實規定要善待俘虜。”
亞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但它沒規定,我不能讓俘虜進行一點有益身心健康的體育鍛煉。”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腳下那片混合著血水和汙泥的土地。
“挖。”
“什……什麽?”科諾普卡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將要發生什麽,那是他之氣對待戰俘的手段之一。
“我說,挖。”
亞瑟的眼神刺得科諾普卡渾身一顫,“給你十分鍾。給自己挖個坑。如果挖得夠深、夠方正,也許我會考慮讓你多活一會兒。”
周圍的英軍士兵們沉默地圍成了一個圈。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起鬨。他們隻是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槍栓早已拉開。
這種無聲比喧囂的怒罵更讓人膽寒。
“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科諾普卡崩潰地大喊,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來。
“不,上尉。”
亞瑟搖了搖頭。他指了指身後那幾輛還在噴吐著黑煙的b1坦克,以及那些從坦克上跳下來、滿臉仇恨的英法士兵。
“我們是凡人。是有血有肉、會流血也會複仇的凡人。”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來自地獄的寒意:
“真正的魔鬼在那堵牆根下躺著呢。現在,我們要送你去見他們,讓你去跟他們解釋什麽是‘執行命令’。”
……
十分鍾。
在rts係統的計時器裏,這是一個很精確的時間段。但對於弗裏茨·科諾普卡來說,這是他生命中最漫長的一個世紀。
那個坑並沒有挖完。
或許是因為恐懼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或許是因為那把工兵鏟對他那雙養尊處優的手來說太沉重。當他挖到一個淺淺的、剛夠埋下半個身子的泥坑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斷裂了。
“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突然舉起手中的工兵鏟,不是去挖土,而是瘋狂地衝向離他最近的一名諾福克團士兵,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槍托砸碎骨頭的聲音。
賴德少校甚至沒有開槍。他隻是冷冷地跨前一步,用手中那支剛剛撿起的mp40衝鋒槍的金屬槍托,狠狠地砸在了科諾普卡的下巴上。
這一擊凝聚了第2營所有倖存者的憤怒。
科諾普卡的下巴瞬間粉碎,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後飛去,重重地摔進了那個他親手挖掘的淺坑裏。
他還在抽搐,還在試圖爬起來。
沒有任何審判程式,沒有任何臨終遺言,也不需要牧師的禱告。
亞瑟轉過身,沒有去看那一幕。
身後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槍響。那是韋伯利手槍特有的大口徑轟鳴。
這名勒帕拉迪斯的劊子手,就這樣結束了他罪惡且毫無榮耀的一生。屍體被幾名士兵粗暴地踢正了位置,然後周圍的泥土被草草地推了下去。
雨還在下,很快就會填平這個不起眼的土包。明年春天,這裏的野草也許會瘋長。
但這並沒有帶給亞瑟多少快感。殺戮之後的空虛感,就像是潮濕的寒氣一樣浸透了骨髓。
他站在雨中,點了一根煙,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
倖存的英軍士兵們正在展現出驚人的適應力。他們像是一群饑餓的狼,從黨衛軍的屍體上扒下雨衣、靴子和彈藥袋。那些原本拿著恩菲爾德步槍的英國大兵,現在手裏換上了mp40,腰裏別著德國人的長柄手榴彈,甚至有人戴上了黨衛軍的鋼盔,當然,他們摳掉了徽章。
這是一支正在急速野蠻生長的複仇軍團。
rts係統的戰術地圖上,那個代表“勒帕拉迪斯慘案”的猩紅色高危標記終於徹底熄滅了。
這一次,視網膜上的資料流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隨著戰鬥結束而歸於沉寂。
亞瑟有些意外地看著那行正在不斷重組的幽綠色程式碼。
在此之前,這個所謂的rts係統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張會實時更新的高階軍用地圖,或者是一個能透視敵軍番號,指揮官姓名的作弊器。它冷漠、被動,從未表現出任何“主觀”的反饋,就像是一台隻有顯示功能而沒有處理核心的終端。
但現在,伴隨著勒帕拉迪斯紅點的熄滅,某種隱藏的閾值似乎被剛才那場充滿了血腥與救贖的戰鬥強行突破了。
係統第一次對他下達了判決書,就像是一個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導師,終於在學徒完成了一件像樣的作品後,打出了他的分數:
【戰術節點結算:首次觸發】
【任務完成:勒帕拉迪斯的逆轉】
【綜合評價:s級】
【評語:極度暴力與極度仁慈的完美平衡。你用敵人的鮮血清洗了罪惡,又用鋼鐵的履帶以此為界。這不再是遊擊隊的騷擾,這是指揮藝術的雛形。】
緊接著,是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獎勵提示,標誌著亞瑟從一個單純的“地圖使用者”正式轉職為“棋手”:
【獎勵結算:】
1.指揮官模組:正式啟用
經驗值獲取: 3500
當前等級:lv.1(菜鳥)→lv.2(初級指揮官)(注:你終於不再是個隻會帶著人亂衝的頂著少校軍銜的步兵排長了,雖然離名將還差得遠,但至少你學會瞭如何用別人的命去換取勝利。)
2.戰場光環解鎖:“恐懼震懾”
效果:你的單位對黨衛軍/蓋世太保這類單位造成額外15%的士氣打擊,並大幅增加其潰逃概率。(注:因為你證明瞭,瘋子也怕比他更狠的瘋子。)
3.特性獲取:“拾荒者之王”
效果:你的部隊從戰場繳獲補給的效率提升50%(包括武器、燃油、車輛及各種戰利品)。(注:以戰養戰。在這片被封鎖的土地上,撿破爛是一門高雅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