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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鐵圍山的危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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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之底,終虛子與路晚風隱匿在一塊坍塌的石柱之後。路晚風體內的紫魂珠仍在緩緩釋放著氣息,那縷紫色的魂力如誘餌般在空氣中飄蕩,吸引著獵物一步步深入陷阱。

師父,他們來了。路晚風壓低聲音,掌心符火早已蓄勢待發。

終虛子目光如炬地盯著遠處那道疾馳而來的紫影。紫魂王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身後十五名精銳如黑色的潮水般湧來,將廢墟的通道擠得水泄不通。

再近一些。終虛子低聲道。

“紫魂珠是我親手交給雁兒的,她一定在這裡,”紫魂王滿臉期許的踏進了廢墟,“雁兒……雁兒……爹來找你了。”

就在最後一名精銳進入之後,廢墟之門“轟”地一聲重重閉合,無數道符文從門縫中噴湧而出,如金色的鎖鏈般交織成網,將整片廢墟之底徹底封死。

紫魂王猛然回頭,瞳孔驟縮。那扇看似破敗的石門此刻竟煥發出刺目的金光,門上的青苔與裂痕在符文流轉間迅速消退。

中計了!一位精銳厲喝一聲。

終虛子從石柱後緩步走出,道袍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淡金色的靈力光暈。路晚風緊隨其後,掌心的符火已化作一條幽藍的火龍,在廢墟上空盤旋咆哮,將昏暗的空間照得一片通明。

紫魂王,多年不見。終虛子聲音平靜,卻如洪鐘般在廢墟中迴盪。

紫魂王麵色陰沉如水,紫色的魂力在周身瘋狂湧動,將身後的十五名精銳護在身後: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

紫魂珠感應到紫魂王近在咫尺,開始變得躁動不安,彷彿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路晚風隻覺渾身難受,體內的紫魂之力如沸騰的岩漿般翻湧,每一寸魂體都在承受著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按住胸口,試圖壓製住那顆躁動的珠子。

晚風!終虛子察覺到弟子的異樣,袖袍一揮,一道金光冇入路晚風體內,暫時穩住了他紊亂的氣息。

紫魂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紫魂珠在你體內?小子,你把我女兒藏哪兒去了?快說,否則今日就是你魂飛魄散之時。

“爹……”一縷殘魂從路晚風的體內緩緩飄出,那殘魂稀薄如霧,卻帶著幾分熟悉的輪廓,正是紫魂王日思夜想的女兒魚落雁。

紫魂王渾身劇震,紫色的魂力如潮水般驟然收斂,他上前想要抱住女兒,

卻撲了個空。那縷殘魂太過稀薄,如同水中倒影,指尖觸及之處隻餘一片冰涼的虛無。

雁兒…我的女兒啊……”

“爹,女兒冇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魚落雁的聲音輕若遊絲,卻字字如刀,割在紫魂王的心頭。那縷殘魂在半空中微微顫動,彷彿隨時都會被廢墟中流轉的陰風吹散。

紫魂王雙膝一軟,竟直直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再觸碰一次女兒的麵容,卻隻抓住了一把虛無的空氣。雁兒,是爹害了你……是爹貪心不足,才連累你……

魚落雁的殘魂緩緩飄近,紫色的微光在她周身流轉,將那張蒼白的麵容映得愈發淒清,女兒不怪你。隻是女兒有一事相求……

你說!你說!紫魂王猛地抬頭,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這位路兄弟是當年救我……路家恩人的子孫,紫魂珠是我送給他的,爹,你不要傷害他。還有是先知將我的殘魂寄存在紫魂珠內,讓我能有機會再見你一麵。魚落雁的殘魂微微晃動了幾下,繼續說道:“每一片土地與在此生活的生靈是相輔相成的。土地會選擇適合生存的生靈讓它們留下來,不適合的則會向外遷徙;同樣,生靈也會選擇能讓自己生存的土地定居。生靈與土地之間,從來都不是單向的索取,而是相互的滋養與成全。魚落雁的殘魂在幽藍的符火映照下,顯得格外透明,彷彿下一刻就會消散於無形,爹,冥界的陰寒之氣適合鬼魂的休養生息,它們比我們更適合這片土地。”

紫魂王微微一怔,渾濁的淚水終於從眼眶中滾落,在蒼白的麵容上劃出兩道淒涼的痕跡。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覺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雁兒,你……你在說什麼?紫魂王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爹是紫魂魔族的大王,爹要為你們報仇,要拿下這鐵圍山,要……

魚落雁輕輕搖頭,殘魂在符火的映照下愈發稀薄,你看看這廢墟,看看這結界。當年我們魔族鼎盛之時,不也曾擁有過廣袤的領地嗎?可我們做了什麼?我們索取無度,將這片土地上的其他生靈吞噬殆儘,最終這片土地隻剩荒蕪與死寂,連我們自己也無法再生存下去。

紫魂王跪坐在地,紫色的魂力如退潮般緩緩收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執掌紫魂魔族生殺大權,曾翻湧著吞噬無數生靈的魂力,此刻卻連女兒一縷殘魂都握不住。

“紫魂王,彆忘了城主的命令,”一名即墨魔族精銳提醒道。

紫魂王猛然抬頭,眼底翻湧的紫色光芒,在絕望與掙紮的邊緣搖曳。那名即墨魔族精銳被他這一眼看得魂體劇顫,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卻見紫魂王緩緩站起身來,周身收斂的魂力竟開始逆向流轉,將周遭散落的魔氣儘數吸入體內。

嗬嗬……紫魂王低笑一聲,他抬手虛握,那名提醒他的魔族精銳頓時被一股無形之力扼住咽喉,身體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其餘精銳見狀紛紛拔出魔刀,卻無人敢輕舉妄動。

幼子園內,幾日經聲的安撫讓那些嬰靈原本躁動的怨氣漸漸平息,恰似被春雨浸潤的焦土,透出幾分久違的安寧。而女惡鬼們通過誦經,自身也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淨化,心中的執念漸漸消融,如同冬日暖陽下的殘雪。

“姑姑,這幾日打擾了,時間到了,我要帶她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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