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後,鬼聖遊曆歸來,得知何不言竟對一個小鬼動心,大發雷霆,“不言啊,你是我親自選的接班人,怎能如此毀了自己的前程?想你那時從六部司離開後,在地府無所事事,我將你收為關門弟子,親自教導啊!”
何不言跪在地上哀求道:“師父,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佳人對我很重要,”“啪”的一聲,何不言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難道修行就不重要嗎?我早就告誡過你,女子是阻攔我們修行的絆腳石,她們會用感情來羈絆你、用溫柔將你拉進深淵,萬劫不複,你知道嗎?”
何不言:“我知道,可是我已經萬劫不複了,還請師父懲罰,”“那女子是誰?你告訴我,”“不要,師父不要,都我的錯,跟她無關。”
鬼聖:“人間都稱美貌女子為紅顏禍水,你可知何為禍水?禍國殃民啊,我創立冥山學院,是教導弟子好好修行,有所作為,而不是讓你們沉淪感情,不理世事。不管人間也好,地府也罷,世人皆都陷在溫柔鄉不能自拔,那誰來創盛世安太平?十八層地獄鬼滿為患,誰來救他們?你一直不知道為什麼要創立冥山學院?現在明白了嗎?酆都大帝與十殿閻王、地藏王菩薩商議後決定的,以救六道眾生為由,修身修法,托以靈胎為身。後委任於我在地府創立學院,教導眾鬼,選出德才兼備者委以重任,如今我有負啊?”
何不言痛哭流涕道:“師父我錯了,原以為自己沒有七情六慾,可是……”“因為你們是鬼,所以修行之路比人更加艱難,你是我第一個也是最滿意的弟子,冥山學院日後就要靠你,知道嗎?你回去吧,好好想想。”
幾日後學院後山,洛佳人:“老師,這麼晚叫我出來有事嗎?”“那個……是這樣的,我……”
佳人:“怎麼了?吞吞吐吐的,”何不言將她抱緊道:“佳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佳人拍著他的背道:“你說出來,我或許可以幫你,”“師父前幾日回來了,他知道我們的事後,大發雷霆,讓我……我……”
佳人將他推開道:“怎麼你要離開我?”“沒有,我沒有,不會離開你,我們一起走,”何不言在修行和她之間做出了選擇,不修行他還可做很多事,可沒有她,他也無心再修行。
佳人:“你瘋了嗎?修行之路怎能半途而廢,不行,你不能離開,讓我想想彆的辦法。”
何不言不敢放手:“不修行我們可以一起做很多的事,佳人跟我走好嗎?我們找一處世外桃源過平靜的日子好嗎?”
佳人:“你先等等,我一定能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她握緊他的手道:“相信我。”
幾日後,佳人留下一封信悄悄地下山離開了,何不言知道後發瘋似的找她,可再也沒有找到,他整日失魂落魄,來到後山走他們曾經走過的路,看他們曾經看過的花,“為什麼?你要突然離開,你說過要我信你,我信了你卻丟下我獨自離開。”
那日,鬼聖找到洛佳人,“你就是讓我徒兒魂牽夢繞的女子?你真愛他?”佳人堅定的道:“是的,我們都是真心愛對方。”
鬼聖:“你可知不言馬上就要修行到幻化期,眼看就要成功,就是因為你他要放棄,在這幽冥地府能修行到此階段的屈指可數,修行不易,且行且珍惜。”
佳人:“他要放棄?不會的,我不會拖累他的,”“他現在無心修行,隻想與你白首,我勸解過他,可無用,他如中斷修行,便會世世輪回,永無休止。”
佳人搖頭道:“不會的,他是你唯一的弟子,不會輕言放棄,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他繼續修行。”
鬼聖:“經曆情劫也是對他的考驗,你是一位好女子,可是愛錯了人,你走吧,或許你離開後他會好的,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佳人回到宿舍收拾好行李,留下一封信,趁夜深悄然離開了,她也不知道去哪兒?隻要去他找不到的地方就行。
一日,她在無月國流浪時,遇見了裴堯,“這位姑娘怎麼如此眼熟?”佳人將麵紗往上提了提道:“你認錯了,”“怎麼會認錯?你是何不言的?”
佳人見被認出:“我說了,不是,將軍你眼拙了,”裴堯一伸手指,佳人的麵紗飛走了,“果然是你,你不在學院,跑出來有事?”
佳人此時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我已經離開學院了,”裴堯很好奇,下馬走到她身旁:“我看何不言挺在乎你的,怎麼捨得放你離開?”“他……他不知道,我是悄悄離開了,請你不要告訴他。”
裴堯不解:“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那為什麼要離開?還不讓他知道,”佳人將他帶到一旁道:“我知道將軍是守信諾的,所以才告訴你,我不想拖累他,修行不易,所以我才離開,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裴堯:“喜歡你,跟他修行不矛盾啊,”佳人歎道:“世上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地府這麼大那你要去哪裡?”“我也不知道,邊走邊看,”裴堯:“如果你信得過我,扶月山有一處隱蔽的地方,你可以去那裡。”
扶月山西麵有幾家獵戶,平時上山打獵為生,裴堯軍紀嚴明,士兵們不敢隨意下山,所以獵戶們也過的有滋有味。
裴堯將她帶到一處廢棄的院子,“就是這裡,不過你要收拾收拾,才能住,放心這裡很安全,鄰裡相處也很和諧,有事可以來找我。”
佳人看這裡雖然破舊,好歹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謝謝將軍,我住在這裡還請你不要告訴他,”“我會保密的,我先回軍營了,你收拾好早點休息。”
左鄰右舍見將軍領著女子來這兒,紛紛出來幫忙,修房屋的,掃地的,不一會兒小院就煥然一新,“謝謝大家幫忙,”“姑娘謝什麼?將軍平時對我們也很照顧。”
一老婆婆拿來些鍋碗,“姑娘你彆嫌棄,這些我家暫時用不著,你先用,”佳人:“謝謝婆婆,”“這些棉被你先蓋著,彆看白日暖和,夜晚還是冷的,”一大嬸將自己的新棉被抱來了,佳人很感激不知說什麼好,一大哥將房門修好後,“這可以了,晚上睡覺,房門關嚴實,這裡時不時有些山上的夜貓下來,這村裡就我們這幾家,大家平時都互相幫助,你有事叫一聲就行。”
等大家離開後,佳人關好房門準備休息,窗外山上軍營的火光若隱若現,她倚在窗前,不知道不言現在怎麼樣了?已經忘了她嗎?還是也在思念她?雖然這裡離學院不遠,可她隻要不見他,也許就不會再見了。
學院內後山,何不言坐在桂花林喝醉了,他隻有麻痹自己才能不去想她,“佳人你去哪兒了?去哪兒了?”
他躺在地上,佳人是他在地府幾百年唯一心動的姑娘,他甚至想放棄修行帶她離開,去過平常的日子,可是她卻走了。
隻覺得心如刀割般難受,他緊閉雙眼,“佳人,你到底在哪兒?”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掉到地上,一個男子會為一個女子流淚,大概是深入骨髓的想念。
幾日後,裴堯帶著幾大包生活用品來到村子,“將軍你來了,”
“來看那位姑娘吧,”“姑孃的確不錯。”
裴堯笑笑沒說話,來到院裡,佳人正在劈柴,“我給你帶了些東西,你看看,我來幫你劈。”
佳人看著幾大包道:“裴將軍,讓你破費了,我用不了這麼多,”裴堯幾下就把柴劈好了,“以後有什麼活叫我一聲,你個姑孃家怎麼能乾重活。”
佳人倒了一杯茶:“將軍,喝杯茶,這是薄荷茶,你不要嫌棄,”裴堯嘗了嘗,一股清醒的涼氣灌入口中,“不錯,我今日有事去了學院,見到他了,”“他怎麼樣?還好嗎?”
裴堯:“很不好,一臉頹廢樣,整日的喝酒,誰也勸不住?”佳人手裡拿的抹布掉在地上,“會好的,時間長了他就會慢慢忘的。”
裴堯:“你就這麼確信他會忘了,我看未必,我跟他打了幾百年交道,第一次見他為了一個女子頹廢成這樣,他肯定很愛你。”
佳人抹去眼角的淚道:“我知道,就是因為他愛我,所以我不能自私的將他捆在身邊,用所謂的深情困住他。”
裴堯:“我真不懂你們倆,明明愛得死去活來,為什麼要分開?”“裴將軍有一天你會明白,愛是成全,不是占有,”
裴堯是不懂,因為他沒有遇見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