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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苦杏仁味直衝腦門,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渴。”
我盯著那杯牛奶。
假媽媽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凶狠。
“這可由不得你!”
她撲過來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一手端著杯子往我嘴裡灌。
我側身躲開,抬腿踹在她的膝蓋上。
“啊!”
她慘叫一聲,手裡的玻璃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液體在地板上冒出白泡。
那是高濃度劇毒,根本不是神經毒素。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今晚就要我的命。
假爸爸見狀怒罵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動手!”
坐在沙發上的假弟弟竄過來,手裡多了一把匕首。
“臭婊子,本來想讓你死的舒服點,既然你找死老子成全你!”
他揮舞著匕首朝我刺來。
我抓起鞋拔子砸在他的手腕上。
匕首掉落在地。
我趁機拉開大門往樓下跑。
“站住,彆讓她跑了!”
身後傳來假爸爸的吼聲。
我在樓道裡狂奔。
不能往下跑,樓下的單元門有門禁,萬一打不開我就跑不掉了。
我咬緊牙關轉身往樓頂的天台跑去。
通往天台的鐵門生了鏽,我撞開鐵門,迅速用廢棄鋼筋將門卡住。
剛做完這一切門外傳來撞擊聲。
砰砰砰。
鐵門搖搖欲墜,門框上的灰塵往下掉。
“沈音你跑不掉的,乖乖把門開啟簽了字我們留你全屍!”
假爸爸在門外威脅。
我退到天台邊緣,冷風吹亂了頭髮。
我掏出手機撥通陳警官的電話。
“陳警官救命,他們動手了,我在我家這棟樓的天台!”
電話那頭傳來警笛聲,“堅持住,我們馬上到!”
鐵門被撞開一個縫隙,假弟弟那張猙獰的臉露出來。
他盯著我,眼神裡滿是殺意。
“臭娘們你以為報警有用嗎,等你死了我們拿著你的簽字一樣能拿到錢!”
我冷笑一聲,“你們彆做夢了,那份信托基金的提取條件,除了簽字還需要我本人的虹膜認證!”
其實這都是我編的,我不知道什麼虹膜認證。
我隻是在拖延時間。
外麵的三個人猶豫了。
假媽媽氣急敗壞,“大哥,這丫頭詭計多端彆聽她的!”
假爸爸沉默幾秒,“把門砸開,隻要她還剩一口氣,挖了她的眼睛去認證也一樣!”
鐵門再次遭到撞擊。
鋼筋彎曲,鐵門隨時會倒塌。
我四下尋找武器,抓起角落裡的長竹竿盯著門口。
鐵門倒塌那一瞬間樓下傳來警笛聲。
警燈照亮夜空。
假爸爸臉色大變,“條子來了,快撤!”
他們轉身往樓下跑。
我扔下竹竿衝到天台邊緣往下看。
警車將小區包圍,特警衝進樓道。
冇過多久,樓下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
我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衣服被冷汗浸透。
五分鐘後陳警官帶著人衝上天台。
“沈小姐,你冇事吧?”
我搖搖頭指著樓下,“抓到他們了嗎?”
陳警官點點頭,“抓到了,三個全摁住了。”
我站起來跟著陳警官下樓。
一樓的空地上,三個冒牌貨被戴上手銬按在地上。
假媽媽的假髮掉了一半,露出斑禿的頭皮。
假爸爸的眼鏡碎了,滿臉是血。
假弟弟在掙紮,嘴裡罵罵咧咧。
我走到他們麵前看著他們。
“說,你們把我爸媽和弟弟弄到哪裡去了!”
假爸爸抬起頭衝我吐了一口血水,咧嘴笑了。
“想知道?下輩子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
陳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交給我們吧,到了局裡由不得他們不說。”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警車將他們帶走。
接下來的兩天我一直待在警局裡等訊息。
這三個人的真實身份很快被查清了。
他們是一個流竄多省的詐騙殺人團夥,專門物色有錢家庭,利用整容技術李代桃僵謀奪財產。
他們潛伏在我家附近半年,竊聽生活,翻看垃圾,甚至買通醫院的人拿到體檢報告。
那次自駕遊他們在盤山公路上故意製造車禍,逼停我家的車。
然後將我父母和弟弟綁架到廢棄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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