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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的空氣安靜下來。
假媽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乾笑兩聲。
“這不是右手有點酸嘛,換個手。”
我冇有繼續追問,接過煎蛋端到餐桌上。
吃完早飯我拎起包出門上班。
“我去公司了,今天晚上可能要加班,不用等我吃飯。”
關上家門那一刻我立刻貼在門板上偷聽。
裡麵安靜幾秒鐘,隨後傳來假爸爸壓低的聲音。
“這丫頭越來越疑神疑鬼了,不能再拖了。”
假媽媽的聲音透著煩躁,“那死老太婆的煎蛋火候真難掌握,我手都被熱油濺起好幾個水泡了!”
沈遲冷哼一聲,“要不是為了那五千萬的信托基金,誰願意天天裝孫子?”
“那小子的腿骨折過,我為了弄一模一樣的疤硬生生切開皮肉埋了個假鋼釘進去,現在還疼呢!”
五千萬信托基金。
我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我想起來了,爺爺去世前在海外設立了家族信托基金。
這筆錢原本是要等我滿二十五歲那年全家人簽字才能動用。
下個月就是我二十五歲生日。
他們是衝著這筆錢來的。
假爸爸聲音冷酷,“今晚必須逼她把那份財產代持協議簽了,簽完就送她去和那三個短命鬼團聚!”
“這幾天在飯菜裡下的慢性神經毒素應該起效了,她就算死了法醫也隻會判定是過度勞累猝死。”
我渾身發抖,雙腿發軟。
慢性神經毒素。
難怪我最近總是精神恍惚總是做夢,原來根本不是工作累的。
他們不僅殺了我全家還要殺了我。
我強忍著作嘔的衝動快步跑下樓衝出小區。
我冇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市警局刑偵支隊。
我把錄下的視訊和剛纔偷聽到的對話告訴警察。
接待我的是一個姓陳的老刑警。
他聽完我的陳述眉頭緊鎖。
“沈小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單憑你的一麵之詞和冇有聲音的監控視訊我們很難立案。”
“你說他們是假冒的,但他們有合法身份證件也有你父母的生物特征。”
“除非你能提供確鑿證據證明真正的沈先生一家已經遇害。”
我絕望的看著他,“那要等到我被他們毒死,你們才肯信嗎!”
陳警官歎了口氣遞給我一杯溫水。
“這樣吧,我會派兩個便衣暗中保護你,但你自己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如果你能找到他們作案的實質性物證我們立刻抓人。”
走出警察局陽光刺眼。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必須自救,必須為我的家人報仇。
我打車去了市中心的私家偵探所。
我把積蓄拍在桌子上。
“幫我查一輛車,半個月前清明假期,從市裡去青龍山自駕遊路線上的監控。”
“我要知道我家的車到底在哪裡消失的。”
偵探收下錢立刻開始工作。
下午三點偵探給我發來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
錄影顯示我家的車進入青龍山盤山公路盲區後,一輛套牌黑色麪包車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兩個小時後隻有我家的車開出來。
但駕駛座上的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臉。
偵探告訴我那輛黑色麪包車最後消失在青龍山背麵的廢棄礦場附近。
廢棄礦場。
我的家人一定就在那裡。
我捏著手機,指甲嵌進肉裡。
晚上七點我推開家門。
屋裡冇有開燈,一片死寂。
我剛換好鞋客廳的燈亮了。
假爸爸和假媽媽還有假弟弟端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檔案和筆。
假爸爸推了推老花鏡,眼神陰冷的看著我。
“音音,過來把這份檔案簽了。”
我站在原地冇動,冷冷的看著他們。
“如果我不簽呢?”
假媽媽站起身手裡端著溫牛奶,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不簽?那你就先把這杯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覺。”
她一步步朝我走來,牛奶裡散發著刺鼻的苦杏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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