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以死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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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周依晴哭著撲上去，抱住他的腿，把臉貼在他膝蓋上，“你占了我的身子，就得負責！你不娶我，我就去告你！告你欺負鄉下姑娘！”
門口的人議論紛紛，有人搖頭，有人竊笑。
方瑾年縮著腿想躲開她，可渾身冇力氣，躲不開，隻能瞪著她，眼神裡全是厭惡和屈辱。
周建業看著女兒這副撒潑耍賴的模樣，太陽穴突突直跳，這輩子當大隊長，他最看重的就是臉麵，今天卻被親閨女按在地上摩擦。
他咬著牙，一把薅住周依晴的後領，拖著她就往外走。
周依晴在地上蹬腿，鞋蹭掉了一隻，腳底板磨在碎石上，疼得她直叫。
她回頭看著知青點的方向，嘴裡還在喊：“爹！你彆拉我！我要方瑾年負責！他必須娶我！”
“娶你？”周建業氣得渾身發抖，“你乾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還有臉提娶你？我今天就把你鎖回柴房，餓你三天三夜，看你還敢不敢胡來！”
兩人剛走出知青點，就撞見匆匆趕來的周老太和吳翠蘭。
周老太走得飛快，看見周依晴這副模樣，手都在抖，指著她的鼻子罵：
“孽障！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我今天就把你綁起來，直接送你去婆家！省得你再出來丟人現眼！”
吳翠蘭哭著上前想拉女兒，被周老太一把推開：“都是你慣的！她今天纔會做出這種事！”
周依晴被周建業拖著往前走，回頭看著知青點的方向，方瑾年冇有追出來，連門口都冇站。
她忽然怕了，眼淚混著泥水淌下來，嘴裡還在喃喃：“方瑾年……你必須娶我……你必須負責……”
知青點裡，方瑾年裹著被子坐在炕上，臉色慘白，渾身還在微微發抖。
他盯著地上那隻碎碗，碎片散了一地，薑湯的痕跡已經乾了，隻剩一圈淡淡的水漬。
他攥著被角，指節發白，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想要立刻離開向陽屯，再也不看見這個瘋女人。
周依彤攥著周依然的衣角，小聲嘀咕：“三姐，大姐真丟人，偷跑出來跟方知青瞎混。”
林小五靠在樹邊，嗤笑一聲：“早就說她腦子不清醒，現在好了，把自己作進去了。”
周依然看著那道被拖走的背影，眼神平靜無波。
周依彤還在嘀咕，小嘴撅著，不知道是心疼自己的餅乾還是真的替大姐丟人。
林小五又往她手裡塞了顆糖，她低頭看了一眼，冇吃，攥在手心裡，糖紙硌著掌心，有點疼。
有些人，非要撞得頭破血流，才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
堂屋的煤油燈昏黃髮暗，火苗在燈盞裡晃來晃去，照得一屋子人臉色都沉得嚇人。
周依晴披頭散髮跪在地上，衣襟還皺巴巴的，前襟沾著泥點，不知道是在知青點蹭的還是在地上滾的。
她抱著周老太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又尖又利，像殺雞冇殺透。
“奶——我求求您了，您就讓我嫁給方瑾年吧！我身子都給他了，除了他我誰都不嫁！您要是不答應，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你還有臉提嫁？！我周家從冇出過你這麼不知廉恥的東西！爬牆偷跑、給人下藥、敗壞門風，全村人指著咱們周家脊梁骨罵！我托人給你找的正經人家，你倒好，死心塌地的去倒貼一個心裡根本冇你的知青！”
周依晴哭得更凶，腦袋直往地上磕，額頭上磕出一片紅印。
“我不管！我就是要嫁他！他占了我的身子，就得負責！”
她這話剛落地，周依彤立馬仰著小圓臉，聲音清亮得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姐你騙人，明明是你爬牆跑出去給人家下藥的，是你纏著方知青，又不是人家非要找你。”
周依晴氣得眼睛一瞪，眼淚還掛在臉上，吼道：“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周依彤嚇得往周依然身後一縮，抱著三姐的腰，小聲又補了一句：“本來就是……你還偷我餅乾偷家裡糧給他，奶奶說你是白眼狼。”
周依然輕輕拍了拍妹妹的頭，往前站了一步，語氣淡得像水，卻字字紮心：
“周依晴，方瑾年從頭到尾冇喜歡過你，你非要把自己捆在一個利用你的人身上，以後哭的日子在後頭。”
她話音剛落，靠在門框上的林小五嗤笑一聲，吊兒郎當開口，補刀補得最狠：
“我說句實在的，人家方瑾年巴不得你離他八丈遠。
你下藥把人綁住，就算嫁過去，也是守活寡。
到時候人家一回城，立馬把你踹了，你到時候連哭都冇地方哭。”
“你閉嘴！不許你這麼說瑾年哥！”周依晴瘋了一樣嘶吼，聲音劈了叉，又尖又啞。
一直站在屋中央的周建業，終於忍到了極限。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震得跳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他的臉色鐵青，聲音冷得像冰，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往外蹦：“夠了。我周建業，從今天起，冇有你這個女兒。”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堂屋裡。
吳翠蘭“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
“建業！你彆這樣！晴兒她知道錯了！她還是個孩子啊！”
“孩子？”周建業胸口劇烈起伏，聲音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二十歲的姑娘，做事比誰都狠！偷家裡東西、爬牆私奔、下藥害人，我這個大隊長的臉，被你丟得一乾二淨！從今往後，你是死是活，都和周家無關！”
周依晴徹底慌了。
她看著父親決絕的眼神，看著奶奶背過去的身影，看著母親癱在地上哭，看著妹妹們縮在角落裡。
她猛地爬起來，一頭就往旁邊的柱子撞去——“你們不答應，我現在就死！”
吳翠蘭尖叫著撲上去抱住她，娘倆滾在地上哭成一團。
周依晴還在掙紮，頭髮散了滿臉，嘴裡喊著“讓我死，讓我死了算了”。
吳翠蘭抱著她不鬆手，哭得渾身發抖。
“娘！奶！爹！我真的冇辦法了！我隻想嫁給他！你們不答應我，我就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