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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坐在原位,冇有絲毫阻攔的意思,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
他甚至慢條斯理地從旁邊的侍衛腰間,抽出了一根純金打造的儀仗棍,遞到我手裡。
“清清,用這個。”
“木頭容易紮手。”
我接過黃金棍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剛好。
宗婉兒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想往桌子底下躲。
我眼神一冷,反手一棍子狠狠戳了下去。
黃金棍直接戳穿了實木桌板,擦著宗婉兒的頭皮釘在地上。
幾縷被削斷的頭髮飄落下來。
宗婉兒嚇得當場失禁,癱在地上發不出人任何聲音。
我拔出棍子,扛在肩上,環視著大殿內瑟瑟發抖的百官。
“誰敢對老孃當王妃有意見?”
“有意見的,先問問這根棍子答不答應!”
宮宴那一鬨,皇帝被氣得差點吐血。
但他卻礙於蕭凜的兵權,硬生生把這口氣嚥了下去。
宗婉兒和宗正明,也顯然已經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
他們心知肚明,如果不除掉我,這輩子都不能有好日子過。
幾天後的深夜,我在攝政王府睡得正香。
“嗖”的一聲,一支冷箭射破窗戶,死死釘在床柱上。
箭尾上綁著一封帶血的信。
我猛地睜開眼,扯下信紙一看。
【你的奶孃在我們手裡,你姨孃的骨灰盒也被我們刨出來了。想救人,今晚子時,孤身來城郊廢棄道觀。敢告訴蕭凜,立刻撕票。】
信紙的邊緣,還沾著一根奶孃平時最愛戴的木髮簪。
我死死盯著那張信紙,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蕭凜推門而入,看到我手裡的信,眼神一沉。
“我調黑甲軍去圍剿。”
他轉身就要下令。
“站住。”
我冷冷地開口,隨手將信紙捏成一糰粉末。
“這是我自己的家事。”
我抬起頭,看著蕭凜,眼底跳躍著嗜血的興奮。
“我要親自,把他們撕成碎片。”
子時,城郊廢棄道觀。
我孤身一人,走進了院子。
道觀裡點著幾支昏暗的火把。
宗婉兒和宗正明站在大殿中央,身後密密麻麻站著幾十個手持利刃的死士。
大殿的橫梁上,吊著被打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奶孃。
而宗婉兒的腳下,正踩著一個青瓷骨灰罈。
那是生養我的姨娘,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痕跡。
“你還真敢一個人來啊。”
宗婉兒笑得癲狂,臉上的麵紗已經摘了,露出一道猙獰的燙傷疤痕。
“庶女就是庶女,就算穿上龍袍也改變不了你低賤的命。”
她腳下用力,骨灰罈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今天,這裡就是你的死期!”
宗正明躲在死士身後,手裡拿著一個火摺子。
他腳邊,是一根長長的火藥引線,一直延伸到道觀的各個角落。
“清清,彆怪為父心狠。”
宗正明歎了口氣,臉上依舊是那副令人作嘔的虛偽表情。
“隻要你死了,宗家依然是清白無瑕的清流世家。”
“婉兒依然可以做太子妃。”
“為了家族,你安心上路吧。”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將火摺子扔在了引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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