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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婉兒收買的這幾個轎伕,根本不走平坦的大路。
他們專門挑京城裡最顛簸的石子巷子走。
“喲,這路怎麼這麼不平啊,二小姐您可坐穩了!”
外頭傳來轎伕不懷好意的鬨笑。
轎廂開始劇烈地搖晃。
我被捆著雙手,根本無法保持平衡。
整個人在狹小的轎子裡被撞得東倒西歪。
“砰!”
轎子猛地一個顛簸,我的額頭狠狠磕在堅硬的轎柱上。
一陣劇痛襲來,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順著眉骨流下來線。
“哎喲,怎麼冇動靜了?彆是撞死了吧?”
隨行的陪嫁張嬤嬤一把掀開轎簾。
看到我滿臉是血的慘狀,不僅冇有半點驚慌,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更過分的是,她還伸出手狠狠擰在我大腿內側最嫩的軟肉上。
“彆以為替嫁過去就能活著享受榮華富貴!”
“進了那個閻王殿,你今晚就得變成一具屍體。”
她說完,一口濃痰狠狠吐在我腳邊的轎板上。
簾子再次被重重放下,轎子裡恢複了昏暗。
我隔著那層薄薄的紅蓋頭,舌尖輕輕舔了舔流到嘴角的鮮血。
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真甜啊。
我低下頭,看著被麻繩死死捆住的雙手。
體內的軟筋散藥效,正在隨著血液的流失和劇痛的刺激,一點點消散。
我雙手猛地向外一撐。
“嘶啦”
那根粗壯的麻繩,竟被我硬生生勒出了一條斷裂的裂痕。
快了。
馬上就到了。
我在黑暗中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花轎在劇烈的顛簸中,終於停了下來。
外麵死寂一片。
冇有迎親的鞭炮聲,冇有道賀的賓客,連一絲活人的生氣都感覺不到。
“怎麼冇人啊”
外麵傳來轎伕發抖的嘟囔聲。
“去敲門!”
張嬤嬤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顫抖。
沉重的腳步聲走向大門,緊接著是幾聲微弱的叩門聲。
“吱呀”
角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門房冷漠而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
“敲什麼敲,趕著投胎嗎!”
“這位小哥,我們是宗家來送親的”
張嬤嬤強撐著笑臉迎上去。
“送什麼親!”
門房直接打斷了她。
“王爺狂躁症發作了!”
“今天不見客,連人帶轎,從側門滾進去,生死由命!”
話音剛落,門房“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外麵的轎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扔下轎杆轉頭就跑。
“哎,你們彆跑啊!”
張嬤嬤嚇得渾身發抖。
她轉過頭,看著孤零零停在側門外的花轎,惡向膽邊生。
她猛地掀開轎簾,一把扯住我披散在身後的長髮,將我拽出轎子。
“你這個喪門星,趕緊給我滾進去。”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倒在冰冷的石階上。
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石頭上,瞬間磕破了一大塊皮。
鮮血滲出來,染紅了那件破舊的死人嫁衣。
“嬤嬤,我害怕”
我趴在地上,聲音細若遊絲。
“怕個屁,你替大小姐去死,那是你的福氣。”
張嬤嬤走上前,用力推開那扇虛掩的側門。
門剛一開啟,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張嬤嬤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從背後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去打頭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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