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被兩個婆子拖拽著出了房間,扔進了乾草堆上。
“砰”的一聲,大門從外麵落了鎖。
整整三天。
柴房裡冇有一絲光亮。
到了夜裡,寒風順著門縫灌進來,凍得我渾身發抖。
肚子餓得像是有火在燒,胃酸翻湧著。
一隻肥碩的老鼠從牆角溜出來,當著我的麵,啃食著地上那個發餿的半個饅頭。
我靠在冷硬的牆壁上,看著指尖那幾道深深的血痕。
傷口已經結痂,但隱隱作痛。
我舔了舔嘴唇。
“再忍一下。”
我盯著黑暗中的老鼠,輕聲呢喃。
“等到了王府,藥效過了”
“我就把你們這群雜碎,一個一個,全捏死。”
“哐當!”
半夜,柴房的木門一腳踹開。
陽光瞬間湧了進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小賤蹄子,還裝死呢?趕緊滾起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婆子衝進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頭皮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被她硬生生從乾草堆上拖了起來,踉蹌著跌出門外。
四肢因為軟筋散的藥效依然綿軟無力,我隻能任人擺佈。
院子裡,宗婉兒正捂著鼻子。
“真是晦氣,一股子餿味。”
她擺了擺手,旁邊的大丫鬟立刻將一團紅色的布料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把這身嫁衣給她換上,時辰快到了。”
布料掉落在地,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樟腦丸氣味。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我低頭看去,那根本不是什麼嫁衣。
那是一套死人穿過的舊紅色壽衣,上麵甚至還殘留著幾塊洗不掉的暗紅色汙漬。
“姐姐,這是死人的衣服”
我顫抖著聲音,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賤種就配穿這個!”
宗婉兒笑得張狂,眼神裡滿是惡毒的快意。
“反正進了攝政王府也是個死人,提前穿上壽衣,也省得蕭凜再給你準備了。”
“給我扒了她的衣服,換上!”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圍上來,毫不留情地撕扯我身上單薄的裡衣。
我死死咬著嘴唇,低著頭。
任由她們將那件散發著死氣的壽衣套在我的身上。
換好衣服後,張嬤嬤走上前來。
她手裡拿著一根粗糙的麻繩,二話不說,將我的雙手死死捆在身前。
麻繩勒進肉裡,磨破了麵板,火辣辣的疼。
“老爺有令,怕你在路上發瘋,隻能委屈二小姐了。”
我被推搡著走向大門外。
那裡停著一頂破舊的單人小轎,連個紅綢都冇掛,簡直像個送葬的轎子。
上轎前,父親宗正明揹著手走了過來。
他看都冇看我身上的壽衣,隻是壓低聲音。
“宗清清,你給我聽好了。”
“你若是敢在王府亂說話,暴露了替嫁的事”
“我就把你那個賤人姨孃的墳刨了,把她的骨灰撒進臭水溝裡!”
我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底翻湧的殺意。
“女兒記住了。”
我乖順地回答。
轎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起轎!”
張嬤嬤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轎子剛一抬起,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