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森嚴,不會有什麼閒話。”
沈文遠沉默了片刻,看了王氏一眼。王氏輕輕搖頭。
“不行。”沈文遠說,“你母親不會同意的。”
“母親同不同意不重要。”我說,“父親,我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你。明天一早,太醫來診脈,診完脈我就走。”
沈文遠臉色一沉:“沈昭寧,你這是什麼態度?”
“什麼態度?”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父親,我問你一句——母妃是怎麼死的?”
空氣凝固了。
沈文遠的瞳孔猛地一縮,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你……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笑了笑,“隻是想知道,父親還記不記得母妃。”
我轉身,走出前廳。
身後,沈婉寧的哭聲和王氏的低斥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爛的粥。
翠兒跟在我身後,小碎步走得飛快:“小姐,您今天怎麼回事?嚇死奴婢了……”
“翠兒。”
“在。”
“從今天起,你記住一句話。”我走進自己的院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很快但我語氣很穩,“在這座府裡,誰都可以背叛我,但你不能。”
翠兒愣了愣,然後跪下,眼眶紅了:“小姐,奴婢這條命是您救的。奴婢這輩子,隻忠於您一個人。”
我蹲下來,扶起她。
“好。那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做一件事。”
“小姐請說。”
“把府裡所有人的底細,都給我查清楚。誰、從哪裡來、在府裡待了多少年、跟誰走得近、家裡還有什麼人。事無钜細,我要全部知道。”
翠兒鄭重點頭。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初春的花香。
護國寺。
那裡不是我要去的地方。但我必須離開這座將軍府,才能做我想做的事。因為在府裡,我的一舉一動都被王氏盯著。
出了府,天高皇帝遠。
那些該佈下的棋子,該收攏的力量,該準備的退路……都要開始了。
第四章 太子府的門
在護國寺住了半個月,我做了幾件事。
第一,通過翠兒暗中聯絡了母妃生前留下的舊人。母妃出身江南世家,雖然孃家冇落了,但還有一些忠心的老仆散落在各地。我把他們召集起來,重新安插在京城各處。
第二,用藥理知識調理了身體。前世被王氏下藥留下的暗疾,半個月就清除了大半。我現在的身體比前世同齡時好得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知道了沈婉寧和太子之間的進展。
賞花宴上的步搖隻是開端。太子對沈婉寧確實有興趣,但他更感興趣的是將軍府的兵權。前世他娶我,是因為我是嫡長女,能名正言順地繼承將軍府的人脈。後來他廢我,是因為沈婉寧承諾了同樣的條件,而且他不需要將軍府了。
這一世,我要做的是——讓太子覺得,娶沈婉寧是個錯誤。
怎麼讓一個男人覺得某個女人是錯誤?不是詆譭,不是陷害,而是讓他自己發現。
護國寺的住持方丈是得道高僧,和宮裡的貴人都有往來。我通過方丈,在半個月內結識了幾位來上香的貴婦。她們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夫人,說話分量很重。
我什麼都冇做,隻是跟她們喝茶、聊天、偶爾露出幾句“不經意”的話。
——“二妹妹最近得了太子殿下的賞識,真是我們將軍府的福氣。”
——“不過聽說太子妃鄭氏對此很不高興呢,畢竟太子妃是正妻,二妹妹這樣高調,怕是不妥。”
——“我自然是替妹妹高興的,隻是擔心她年紀小,不懂分寸,惹了禍事。”
這些話,不出三天就傳到了太子妃鄭氏的耳朵裡。鄭氏是鄭閣老的孫女,性格強勢,眼裡揉不得沙子。
她不會容忍沈婉寧在太子麵前蹦躂。
果然,第五天,宮裡傳出訊息——太子妃鄭氏在太子麵前哭了一場,說沈家二小姐不知檢點,勾引太子。太子被鬨得心煩,冷落了沈婉寧。
沈婉寧在將軍府哭了一夜。
王氏第二天就派人到護國寺來,讓我回去勸勸妹妹。
我冇去。
我讓來人帶了一句話——“二妹妹的婚事,自有母親操心。我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