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也要被徹底玷汙,成為那對男女新生活的起點。
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呢?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她伸出手,手指因為寒冷和某種決絕的情緒而微微顫抖。她擰開藥瓶的蓋子,白色的藥片嘩啦啦地倒出來,落在她攤開的掌心。小小的藥片,冰涼,光滑,像通往永恒寧靜的門票。
她看著它們,眼神空洞,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解脫。她拿起床頭櫃上那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冷水,杯壁上凝結著冰冷的水珠。
就在這時——
“叮咚!”
清脆、突兀的門鈴聲,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驟然打破了房間內令人窒息的寂靜。
蘇暖的動作猛地頓住。她維持著拿著水杯、掌心攤著藥片的姿勢,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扇緊閉的、老舊的出租屋房門。
誰?
快遞?物業?還是……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
她不想理會。她隻想完成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她重新低下頭,看著掌心的藥片,深吸一口氣,準備將它們全部倒入口中。
“叮咚!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比剛纔更急促,也更堅持。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穿透力,固執地敲打著她的耳膜和神經。
蘇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放下水杯,藥片依舊攥在掌心,冰冷堅硬。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她冇有立刻開門,隻是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老舊的貓眼視野有些扭曲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身材很高,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肩頭似乎還帶著室外的寒氣。他的麵容在貓眼的畸變下有些失真,但依舊能看出輪廓分明,氣質冷峻。他的眼神,隔著門板和扭曲的鏡頭,似乎精準地捕捉到了貓眼後的窺視,帶著一種審視的、不容置疑的銳利。
蘇暖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她不認識這個人。他看起來和這個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蘇暖小姐?”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音質醇厚,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感,清晰地穿透了薄薄的門板,“我是靳沉舟。”
靳沉舟?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冇有激起波瀾,隻是讓她感到一絲困惑的茫然。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她猶豫著,冇有出聲,也冇有開門。掌心裡的藥片硌得她生疼。
門外的人似乎並不意外她的沉默。他微微側身,蘇暖透過貓眼,看到他抬起了一隻手。那隻手上,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螢幕是亮著的。
螢幕上播放的畫麵,即使隔著扭曲的貓眼,她也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她結婚紀念日那晚的直播畫麵!畫麵定格在她最後舉起那份財產轉移清單,對著鏡頭說出“總計,三百七十五萬”的瞬間。她的臉在螢幕裡,平靜,決絕,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冰冷。
靳沉舟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
“我想,我們需要談談這個。”
第三章 危險機遇
門板在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輕響,隔絕了樓道裡老舊聲控燈昏黃的光線。出租屋裡那股潮濕的黴味混合著外賣殘羹的酸敗氣息,瞬間變得更加濃重,幾乎令人窒息。靳沉舟站在逼仄的玄關,深色大衣的肩頭還帶著室外侵入的寒意,他像一座突兀降臨的黑色礁石,瞬間讓本就狹小的空間顯得更加侷促不堪。
蘇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那股寒意順著腳心直竄上來。她依舊攥著拳頭,掌心被那些堅硬的小藥片硌得生疼,提醒著她幾秒鐘前那個未完成的決絕念頭。她看著他,眼神空洞,像蒙著一層擦不掉的灰。
靳沉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審視的銳利感並未消失,卻似乎在她蒼白麻木的神情裡找不到任何可供解讀的波瀾。他並未詢問,也無需寒暄,徑直走向屋內唯一能落座的地方——那張蒙著灰塵、露出海綿的舊沙發。他坐下時,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與這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的矜貴氣質,反而形成一種更強烈的壓迫感。
他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放在旁邊唯一還算乾淨的矮幾上,螢幕依舊亮著,定格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