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麵儘失,在朝中百官麵前抬不起頭,被劉氏這麼一挑唆,當即打定主意,要把我嫁給老侯爺做填房。
冇過多久,沈仲山便把我叫到前廳,臉色冷漠,語氣生硬,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姐姐犯下大錯,家中為你尋了一門安穩親事,城西靖安侯,你三日後便嫁過去做填房,安心伺候侯爺,不得違抗。”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不等他再多說,我直接跪在他麵前,語氣懇切,句句都戳中他最看重的仕途與顏麵:“父親,祖母近來舊疾纏身,咳喘不止,太醫久治不愈,女兒實在無心婚嫁。女兒懇請父親恩準,讓我前往終南山學醫,一來能親自為祖母調理身體,儘孝膝前,挽回沈家孝悌顏麵;二來終南山神醫醫術通神,我若學成,能為朝中官員家眷診治,幫父親拉攏更多朝堂勢力,遠比一樁填房婚事更有用。女兒一心向醫,再不問家事,絕不給家裡添麻煩。”
沈仲山沉吟許久,反覆權衡利弊,終究覺得我說得更有道理,鬆了口,冷聲道:“罷了,三日後,你便出發前往終南山。若是學無所成,回來立刻遵我吩咐嫁人!”
我心中冷笑,麵上依舊恭敬行禮。
第一步,順利脫身,遠離這冷血無情、吃人的丞相府。
2
三日後,我帶著春桃,悄悄告彆了唯一疼我的祖母,踏上了前往終南山的路。
旁人都以為我是真心為祖母學醫、為家族儘孝,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去終南山,從來不止是為了學醫。
前世我為給蕭景淵求醫治腿,在終南山深處,偶然得知隱居在此的神醫,身邊有一位大弟子,名喚蕭珩。他並非普通的醫者弟子,而是陛下原配元後所生的皇長子。當年元後被現任皇後嫉妒陷害,慘死宮中,年幼的蕭珩僥倖逃生,流落民間,被隱居的神醫救下,從此隱姓埋名藏在山中,一邊研習醫術,一邊暗中積攢勢力,隻為日後有機會,為母親報仇雪恨。
這一世,我要接近蕭珩,藉助他的勢力,為自己複仇,為自己謀一條生路,更要護住身邊之人。
曆經半月跋山涉水,我們終於抵達終南山深處的醫廬。醫廬掩映在青山綠水之間,清幽雅緻,遠離朝堂紛爭,宛若世外桃源。
我跪在醫廬門前,誠心求神醫收我為徒,這一跪,便是兩天兩夜。山間風大,夜裡露水深重,我衣衫微涼,卻始終冇有挪動分毫,前世為蕭景淵跪求醫方的執念,如今化作我求學的決心,一半為了複仇,一半,也是真的想學好醫術,護自己、護春桃、護祖母周全。
第三日清晨,一道溫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師妹,起來吧,師父答應收你為徒了。”
我抬眸,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青衣、眉眼清俊溫潤的男子,他身姿挺拔,周身帶著一股不染凡塵的氣質,手中端著一碗清水,眼神清澈,正是蕭珩。
我跪了兩日,雙腿早已麻木,撐著地麵想要起身,卻瞬間失力,下意識往他身上倒去。蕭珩下意識伸手扶住我的手臂,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