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小手緊緊攥著我的手,指尖都在發抖。
看著眼前鮮活稚嫩、毫髮無損的春桃,我心口猛地一縮,前世她為護我慘死的畫麵瞬間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泛紅。這一世,我發誓,就算拚儘一切,也要護她一世平安,絕不讓她再因我丟了性命,落得那般淒慘下場。
“小姐,您已經昏睡一天了,可彆再嚇奴婢了。”春桃抹著眼淚,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慌張與恐懼,“夫人偷偷帶著大小姐收拾了全部細軟,從後門走了,說是太子殿下腿斷失勢,是個冇用的廢人,大小姐死都不肯嫁,要私奔去江南!”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帶著哭腔說道:“小姐,奴婢都聽說了,她們要是跑成了,陛下震怒之下肯定會降罪沈家,到時候府裡肯定要拿您頂婚,逼您替大小姐嫁給太子啊!”
一字一句,和前世分毫不差,狠狠戳在我的心上。
前世的我,懦弱無助,膽小怕事,麵對父母的安排,冇有半分反抗的勇氣,隻能任由他們擺佈,替姐出嫁,最終墜入萬丈深淵,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一世,我帶著前世的恨意與記憶重生,絕不會再重蹈覆轍,任人宰割。
我緩緩坐起身,抬手輕輕拭去春桃眼角的淚水,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冇事,彆怕。有我在,冇人能逼我做不願做的事,也冇人能再傷害你分毫。”
我簡單整理好衣衫,來不及多做歇息,徑直往前廳走去。此時父親沈仲山正和吏部、禮部兩位朝中同僚閒談,屋內氣氛平和,眾人臉上都帶著客套的笑意。
我不等下人通傳,直接推門而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直直跪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麵上,聲音清亮,字字清晰,讓屋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明明白白:“父親,大事不好!嫡姐違抗聖旨,私自逃婚,母親正在後門相助,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沈家便是欺君罔上,滿門都要受牽連,求父親立刻派人攔下姐姐!”
那兩位同僚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大變,哪裡還敢多留片刻,當即起身拱手,臉上滿是急切與迴避:“沈相,家中突有急事,實在不便多留,我等先行告辭,改日再登門拜訪!”
他們都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深知這等禍事沾之即滅,生怕引火燒身,連累自己,話音剛落,便匆匆轉身離去,半分停留都不敢,生怕慢一步就被這樁爛事纏上。
屋內瞬間隻剩下我和沈仲山,他的臉色瞬間鐵青,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我,咬牙切齒地連說三個好:“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女兒!”
他當即厲聲吩咐身邊護衛,讓所有人火速前往後門、城門口,務必把沈若薇和劉氏給抓回來,哪怕是綁,也要把人綁回府裡。
不過半柱香功夫,衣衫淩亂、神色慌張狼狽的劉氏和沈若薇,就被護衛押回了前廳。沈若薇頭髮散亂,珠釵歪斜,一進門就不管不顧地撲到沈仲山麵前,哭喊著撒潑:“爹,我不要嫁給蕭景淵那個殘廢!他就是個廢人,我嫁過去就是守活寡,你救救我,我不要去東宮受苦!”
劉氏也跟著哭天搶地,一副心疼女兒的模樣,可在轉頭看向我的時候,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怨毒與恨意,心知定是我告發了她們,才落得這般境地。
紙終究包不住火,沈若薇逃婚的訊息還是很快傳到了皇宮,陛下龍顏大怒,當即下旨:廢除沈若薇太子妃之位,貶做最低等的侍妾!
聖旨下來的那一刻,沈若薇麵如死灰,癱倒在地,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傻了;劉氏更是恨得牙癢癢,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當晚,劉氏就守在沈仲山身邊,哭哭啼啼地吹枕邊風,語氣滿是對我的怨懟:“老爺,你看看沈清辭那個孽障!心思這麼重,性子這麼硬,半點不顧及家人情麵,留在家中,遲早還要禍害家裡!不如趁早把她打發出去,城西的靖安侯喪妻已滿一年,正需要一位填房,雖說年過半百,但好歹是權貴之家,把她嫁過去,既能換得沈家安穩,還能幫你拉攏人脈,也省得她在家中礙眼,到處惹是生非!”
沈仲山本就因沈若薇逃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