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許漾確實隻是想跟謝聿修交朋友。
畢竟是自己上一世的救命恩人,送一塊平安扣也很合理。
但是,現在許漾的感受跟當時已經不大相同。
如果上一世,她從濱州回來那天,先碰見的是謝聿修,她還是會把平安扣送給他的,無論後來如何。
因此,許漾眨了眨眼,圓潤的杏眸泛起一點細膩的漣漪,柔軟的嗓音彷彿能拂過人的心底,“我回來北城那一天,你有來接我嗎?”
問這樣的話,在許漾看來其實有些無理取鬧,因為謝聿修怎麼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從濱州回來?
但,這是小魚哥哥答應過的事。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謝聿修緩緩頷首了,他薄唇輕輕翕動,“有。”
許漾約他見麵,他答應了。
其實在那天之後,他就要去法國治病。
因為媽媽的離世,他患上創傷後遺症,但名為治病,實則是他父親對他的一種流放。
那天,他在約好的地點等了很久,沒有等到許漾出現。
等他再回到北城時,他多了個繼母和一個隻比他小一歲的弟弟。
十二歲的他自顧無暇。
至於當年在濱州那個跳芭蕾的少女,他給她寄過信,可惜她搬家了。
許漾被接回來北城的那天,他去了車站。
北城就那麼大,想要知道她是哪家的孩子,沒有那麼難。
那個在院子柵欄裡跟他勾小手指的妹妹長大了,許漾看見他的第一眼沒有認出來。
蟬鳴的盛夏,謝聿修看著她走向了另一個少年。
而如今的許漾說:“那平安扣,本來就是給你的。”
*
裴家。
在回家的路上,裴景臣一路沉默著沒有說話,一直到回到裴家,徐安安才拉住他的衣擺。
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哥哥。”
裴景臣眉眼浮上一絲疲倦,眸中的溫度不知何時在逐漸降溫,“安安,你太任性了。”
聽出他嗓音裡的責怪,徐安安臉上滿是委屈,她又氣又急。
徐安安眼眶發紅濕潤,氣急敗壞地開口,“對,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喜歡許漾!連許叔叔他們都不喜歡她!她憑什麼這樣對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她憑這樣跟你說話!”
裴景臣怔在了原地,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徐安安變成如今這樣,其實是他和父母一起慣出來的。
哪怕許漾真的因為徐安安,被許家禁足,沒辦法參加藝考,徐安安也不會有什麼責罰,最多隻會被父親責備兩句。
裴景臣看著徐安安氣紅的眼眶,終究沒有說出狠話,隻是嘆了口氣道:“我累了,安安,我休息一下,你先吃飯吧。”
趙靜雪是下午去參加太太們的聚餐,所以也直到比較晚纔到家。
裴景臣一向獨立,各方麵都不需要擔心,甚至還能照顧妹妹,趙靜雪平時也很放心他們自己待在家裡。
然而,這一天,她回到家,卻看見客廳燈亮著,以往這時候已經入睡的大兒子,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怎麼了?景臣。”
裴景臣今晚心思不在學習上,進房間之後書看了二十分鐘,仍然沒法集中精神。
腦海中一遍一遍地浮現下午許漾看他的眼神,以及她第一次給他送禮物時的神情。
裴景臣抬起頭,明亮的水晶吊燈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瞳仁裡,有一種豁然的錯覺。
“媽,來書房,我有話跟您說。”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