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徐安安跟一對中年夫婦走在一起。
周莘莘是偷拍的，沒有拍清楚那對中年夫婦的臉，但是徐安安的身影，還是能清楚認出來的。
許漾蹙了蹙眉，徐安安還有親戚在杭城嗎？
她記得上一世，裴家接她回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徐安安沒有別的親戚可以照顧，所以出於報恩，把徐安安帶回了裴家當養女。
徐安安出國留學，回來也沒見過她來杭城找過親戚。
許漾看著照片陷入了沉思，她點選了儲存相片。
*
為期三天的研學很快就告一段落。
回到北城，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了。
這是謝聿修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參加考試。
毫無懸念地登頂了榜首。
在成績出來的那一刻，許漾真的好為他感到高興。
她看見所有人訝異的神色。
“不是吧？這次第一竟然在思進班？”
“謝聿修啊……謝家那個太子爺啊……不是說他的ISEF獎是謝家買回來的麼？因為他家是大股東，所以成人禮才會由他發言。”
“但這次成績不能是假的吧？”
“聽說這次聯考，數學那道壓軸大題，是找了京大大佬出的，謝家再有錢，也收買不了大佬吧。”
全校唯一一份數學滿分卷。
“切，成績這麼好，體育肯定很差吧。”
許漾與有榮焉，看著那個說話的瘦弱男生，當麵反駁，“你要不自己先跑兩圈再說話呢？”
那男生沒想到會有人現場懟他，還是最近東盛出名至極的芭蕾專業第一，一時漲紅了臉，支吾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就跑走了。
周莘莘笑得滿地找頭，“哈哈哈，地上好多頭啊，哪個是我的？這群下頭男！”
許漾這次雖然忙著備考校考，但成績仍然是穩在年級前五十名，對於一個藝考生來說，非常足夠了。
“漾漾，你也好厲害。”
周莘莘成績不在牆上，在手機裡，她看著自己在思進班也隻能排到中間水平的成績，又看看許漾掛在光榮榜上的成績。
安慰自己，“沒事噠沒事噠，留在北城就可以啦～”
“我寒假一定要發奮圖強！這一次，我勢要把我從未得到的，拿到手！”
許漾朝她比了個手勢，“加油！鹿小莘！”
她隨手將謝聿修的成績拍了下來，發給他，“第一耶。”
謝聿修研學回來就直接沒有回校了，謝氏有事情需要他忙，這一週他都沒有出現。
那頭回復得很快，“終於趕上小魚妹妹了。”
許漾挽了挽唇，謝聿修的術科，哪裡是她努力就可以趕上的。
X：“有點累。”
許漾落在熒幕上的指尖頓了頓：“揉揉肩膀.jpg”
X：“漢堡今天可以去見小魚妹妹嗎？”
許漾：“……，可以。”
許漾盯著昵稱想了想，最後還是動了動手指把他的昵稱改了“小魚哥哥”。
“哇！”
周莘莘一聲驚呼，打斷了許漾的思緒，她收起手機。
“怎麼了？”
周莘莘這才發現自己太大驚小怪說錯話了，連忙掩耳盜鈴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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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沒什麼。”
許漾順著她視線看過去，才發現裴景臣跟謝聿修是賦分並列第一。
但裸分沒有謝聿修高。
她敲了下週莘莘腦袋，“下次再大驚小怪，把你腦袋敲開看看裡麵是不是核桃。”
裴景臣本來就是優秀的人，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一直都是卓越班第一，沒什麼好驚訝的。
許漾不會因為不喜歡了，就去否定一個人的優秀和出色。
周莘莘縮了縮腦袋，眼看著許漾擡頭要走。
忙跟了上去，“去哪呀漾漾？”
“去給你買奶茶，慶祝你期末抱佛腳成功，級裡進步了五名，值得獎勵。”
周莘莘抱住許漾的手臂，“漾漾也太好了吧。”
兩個小姑娘逐漸走遠了。
其實高三放榜時，許承澤就守在這邊看成績了。
他連自己的成績都沒去看，反正他那點兒成績，全靠他爸爸是董事才進的高二卓越班，不值一提。
但許漾不同，她離家出走，雖然有人資助，但指不定心裡多難過，有落差，萬一藝考考得好，術科跟不上呢。
連許承澤自己都沒發現，竟然在擔心她會因為成績下滑，考不上夢校。
但是他來到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許漾的文化課成績不僅沒有下滑，還穩中有進，如果不是她是藝術生，她術科再努力點都可以上京大了。
許承澤心裡酸酸的，都是一個爸媽生的，為什麼他成績一塌糊塗，讓方雅嫻和許宏遠拿不出手，許漾的成績卻可以這麼好。
然而，更讓他難受的是，他明明就站在許漾身後不遠，她都能聽見那個瘦猴的話去懟人了，愣是沒有看見他。
許漾根本一點都不在意他這個親生弟弟。
這個認知讓許承澤非常心酸，虧他還幫她跟爸爸說好話，讓她早點回家呢。
不知不覺，許承澤就跟上了許漾和周莘莘的腳步。
他倒要看看，離開了許家，她能住在哪裡。
肯定是在外麵老破小租房子住了吧！傅明月跟他一個班，他早就聽說她爸媽旅遊回來了，許漾肯定不在傅家了。
沒有周姨煲的湯，沒有陳叔送上學，許漾肯定過得慘兮兮，指不定心裡就盼著爸爸媽媽去找她回來呢。
許漾壓根沒有注意到許承澤在光榮榜附近，看完成績，就跟周莘莘往校外東盛商業街走去買奶茶。
東盛因為學校比較大，所以高三專業訓練的場地在體育館，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露天的場館，是高一高二體育選修用的。
去商業街的路上就要路過一個露天的遊泳池。
雖然現在冬天還沒完全過去，但東盛有些外教有冬泳的習慣，所以遊泳池是常年開著的。
兩人還沒靠近，就看見不少人圍在遊泳池附近。
倏然，聽見有學生驚呼，“救命！有個小孩掉進遊泳池裡了！”
“救生員不在？有沒有人會遊泳啊！”
因為高中比小初晚一週放寒假，這一週又不用上課，不少老師會帶著孩子過來上班，所以學校有小學生並不稀奇。
平時遊泳池是被柵欄圍起來的，這個小孩估計身型瘦小是鑽進去的。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許承澤看見許漾進了人群裡，他心底一急，低罵一聲。
臭許漾，那麼多人跑過去幹什麼。
他剛準備趕過去，就注意到裴景臣走了過來。
裴景臣朝他靠近，“阿澤？”
許承澤卻急得沒跟他打招呼，就趕緊沖了上去。
然而，剛撥開人群，許承澤心底就猛地咯噔一下，親眼看見自己姐姐把外套鞋襪脫了，一下紮進冬天刺骨的遊泳池水裡，往那個不斷往下沉的小女孩遊了過去。
“許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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