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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了，許漾，你竟然敢偷偷參加藝考！爸媽已經知道了，你等著回家挨訓吧！”
離開舞院的路上，許漾收到了許承澤的微信，後麵還附了張照片，是許漾在候考室等待的照片。
大概是某個許承澤的豬朋狗友拍下來發給他的。
許承澤說完，還發了個非常欠揍的嘲笑表情包，許漾完全沒有心思理會。
在她心裡，許承澤的智商跟漢堡差不了多少。
許漾沒有回復，熄了手機螢幕，看向正往車邊走的少年，“謝聿修，我要回一趟許家今晚就先不和你們慶祝了。”
雖然許漾從來沒有提起過許家的事，但傅明月從上次報名的事以及平時許承澤對姐姐的態度，就知道許漾在許家不受歡迎，她擰起眉頭，“漾漾，你還回去幹什麼？！”
“他們肯定早就知道了，就等著你自投羅網呢！”
誰知道許漾回去之後，等著她的會是什麼。
她之前就聽見許承澤懟許漾是不是想關禁閉，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父母會把自己孩子關禁閉。
許漾笑了笑，“沒事，明月，有你們的關係在，他們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傅明月還想說什麼，卻被謝聿修打斷了，他問許漾，“需不需要送你回去？”
“不用。”許漾篤定地搖搖頭。
從這裡回望溪墅，坐地鐵隻要十五分鐘，很近。
“好。”
傅明月看著許漾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跟謝聿修申訴：“哥，你幹嘛不攔著漾漾！怎麼能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那個虎穴？”
謝聿修抄著兜繼續往前走，聲線很淡，“誰說她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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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考試的時間是下午，冬天的北城天黑得比較早，她到望溪墅時天已將夜。
沿著望溪湖一路走到許家，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許家大宅燈火通明，許漾眨了眨眼，回憶一下，跟她剛重生回來的第一天一模一樣。
她開了門鎖，推開大門，一眼望進屋內，這一次，連傭人都已經被提前叫走了，庭院隻剩下一輛熟悉的保姆車，陳叔站在門外，欲言又止地看著許漾。
最終嘆息一聲，“小姐，你先服軟認錯，許總和夫人總不至於太生氣的。”
許漾笑了下，先認錯？
很早之前許漾就知道，愛哭的孩子有糖吃的故事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那是被寵愛的孩子纔有的待遇，而許漾不是。
許宏遠坐在客廳正中央，方雅嫻坐在許宏遠身側，雙目通紅地盯著她，顯然已經哭過一輪。
餐廳沒亮燈，但桌麵上精心準備了一桌飯菜，已經冷掉，沒有熱氣。
許承澤坐在方雅嫻身邊，紈絝的許少爺最是會哄他的母親，“媽媽，你別傷心了，飯菜都冷了，等會兒讓王姨煮碗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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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溫馨的一家三口，許漾生怕自己此刻說話都會打擾到他們。
所以，她索性不說話，提著裝備用舞服舞鞋的行李箱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許宏遠習慣了一家之主的權威不容侵犯，不能容忍許漾這樣無視他，“站住！”
“你個逆女！你還有臉回來！”
許漾站定了腳步，掃了剛剛微信裡還耀武揚威的許承澤一眼，“不是你們叫我回來的嗎？”
許宏遠這次似乎氣得不輕，竟然比方雅嫻這位親媽還激動，“你回來三個月，我們自問問心無愧，知道你在濱州受了委屈，凡事都順著你依著你，家裡什麼事都為你讓步，而你呢？你瞞著我們，偷偷練舞偷偷考試，被人看見還麵不改色地撒謊，簡直撒謊成性！”
相比之下，許漾的態度要平靜許多，畢竟，比這嚴重的指控，她經歷過兩世。
她站在客廳中央，一字一句平淡卻如平地炸雷，“您想說什麼？是想說我不配做你們的女兒嗎？”
許宏遠氣得一口氣噎住。
方雅嫻在一旁不停地啜泣，她麵容憔悴，唇瓣因為許漾的話在發顫蠕動。
“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許宏遠恨鐵不成鋼，他擡手攬住妻子不住安撫。
看向許漾卻變成了淩厲的刀刃，要把她一片一片淩遲，“到現在，你還在怪我們把你留在濱州，你怨我們，故意作對氣我們，如果是這樣，那你成功了！從今往後，所有人都可以看我們許家笑話！”
方雅嫻渾身顫抖著說不出連貫的話來，“都是我的錯……，老公，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讓她們倆單獨在一起……”
許宏遠對妻子心疼不已。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八歲那件事，你媽媽患了重度抑鬱。”
一旁許許承澤都愣住了，“爸！”
“媽，你怎麼什麼也沒說？”
話落，他怨毒的眼神像毒蛇信子一樣落在罪魁禍首許漾身上。
“為了給你媽媽治病，我們不得已才把你帶回濱州，可是你在濱州還是不安分，我們想過回去帶你回來，你媽媽回去一趟卻被你氣到病發，現在還是一樣，你仍舊不思悔改！你媽媽如果有什麼事，你良心能安嗎？”
許宏遠用一臉失望至極的眼神看向許漾，彷彿她是個十惡不赦的千古罪人，許家最不體麵、最羞恥的存在。
也許他期待從許漾臉上看見一點愧疚的波瀾，可惜她沒有。
許漾：“你們想要道德綁架我，但是前提條件錯了。我一開始就說過，我沒有推姐姐下水，舞服也不是我跟她爭，是她穿了我的。姐姐沒辦法跳舞，所以就剝奪了我的夢想是殘忍；沒有監護好自己的女兒，卻把害得媽媽重度抑鬱這種罪名，推到一個八歲的小孩身上，纔是真正值得羞恥的。”
“你放肆！”
“啪”一聲巨響，許漾頭偏向一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耳邊傳來高頻的嗡鳴聲。
客廳陷入一陣死寂，方雅嫻失聲：“老公！”
許漾摸了摸臉頰，原來被父親扇耳光是這樣的感受。
許久之後，她擡起了頭，眸色淡得像一汪死水，“這一巴掌，就當是你們這麼多年養育的利息，我不報警。”
“很遺憾血緣斷不了，但既然你們麵對我也這麼痛苦，這是關係分割的協議，有法律效力，我已經簽了名，你們簽好給我就可以了。”
許漾說完，將早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從房間拎了出來。
行李箱是外公在外婆去世後給她買的，因為知道自己也沒有多少時間，害怕許漾有一天被接回家時連些像樣的隨身物品都沒有，所以特意託人給她買了很多在他們眼裡是名牌的衣物、鞋子，連行李箱都沒忘給她買新的。
可惜，那雙鞋子，在她重生過來見到方雅嫻的第一天就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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