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跟他們隻是現在的一家人。
聽到母親這麼說,我冇有反駁,隻是默默擦著不爭氣的眼淚。
後來,玩電話手錶中“益智小遊戲”上癮的弟弟讓母親給他買了手機。
有了手機之後,弟弟更加沉迷遊戲,時常玩到三更半夜,而母親為了她的寶貝兒子,也每每守到弟弟睡下。
途中即使眼皮彷彿被膠水般,她也要硬生生撐開。
弟弟早上睡下,冇幾個小時又要起床去上學,母親於心不忍,就編造謊言,在老師那請假。
母親說:“我家兒子是天才!不讀書也冇事,隻要養好身體,等到了一定時候,自然會有出息!”
可事實是,弟弟的學習成績直線下降,剛上初中,就成了班級的墊底,更是在初二分班之時,進入了最差的班級。
母親又換了個說法:“我家兒子以後做大老闆,身價上千億!新聞上那些大老闆,會讀書的冇幾個,他們不都曾是長輩、老師眼中的壞孩子嗎?”
初三那年,弟弟早戀,但母親說這是他相貌好的象征,是因為他帥氣,所以纔會有女孩子來跟他談戀愛。
殊不知,那些精神小妹隻是看上了他钜額的零花錢,以及他那十分爽快的付款性格罷了。
身為他的姐姐,和他年齡相近的人,我隻認為——弟弟這麼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隻會讓人覺得他是小流氓。
弟弟高中落榜,甭說普高了,就連一些好的職業學校都不要他。
為此,母親到處奔波,花錢托關係,終於讓弟弟進了一所學費昂貴的私立國際高中。
上了國際學校後,母親到處炫耀:“我的寶貝兒子將來要出國留學啦!”
不瞭解內情的人還以為弟弟很厲害,但殊不知,這是母親每年付出十萬學費的結果。
這年,就讀普通高中的我拚命考上了一個普通大學。
母親讓我不要再讀了,她拿我和弟弟做比較,說我有多麼多麼蠢笨,說弟弟有多麼多麼聰明。
她認為我們二者,隻有弟弟未來能有出息,隻有弟弟是她的依靠。
於是乎,我被迫離開了學校,進入流水線。
我努力工作,可月薪也就三千出頭。
但母親還要以我未來要出嫁,現在需要報答他們十八年的養育之恩來要求我交出工資。
出了這個家,我孤獨無依,冇辦法,我隻能老實上交自己的辛苦所獲,換得在這個家居住的機會。
弟弟上的國際學校,可以說是跟玩冇什麼兩樣,但母親卻覺得繁忙的“課程”會讓寶貝兒子很勞累,需要好好休息,便在學校附近以每月一千元租下了單間公寓。
算上五千元的生活費,每月我們在弟弟身上的基礎花銷就達到了六千,還不算學費和其他費用。
父親是個冇主見的人,母親決定一切大事。
對於弟弟,他隻曉得自己上萬的月薪已經有些不夠了,他為更高的薪酬累彎了腰。
他的動力來自於母親那句:“在寶貝兒子身上花的錢,那都是投資!未來成倍成倍的賺回來,我們的晚年,可全靠他啊!”
每每聽到母親對堅持不住的父親這樣“畫大餅”,我的心裡都嗤之以鼻。
生物學上清清楚楚地講到,人都是由基因決定的。
我拚儘全力都考不上的大學,他一個從小就冇把心思放到過學習上的,憑什麼啊!
我曾把“基因論”好好給父親講過,父親動容了,他去找母親談。
但冇過多久,母親就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我麵前,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我咒我弟弟,說養了個白眼狼,說女兒就是養不熟的——外麵的人!
我看著母親身後怯弱的父親,他在我心中高大偉岸的形象瞬間倒塌了。
弟弟幸福的高中三年很快過完,他冇考上任何一個大學,按國際高中的機製來說,他是能直接被國外的大學錄取,但那一年的基礎費用就在五十萬以上——
我們家實在負擔不起。
不過弟弟也不想讀了,國際高中裡,他可以算是家境最差的一位,彆的同學不是富二代就是富三代,家裡不是當官就是做生意的,隻有他的家庭是普通的工薪階層。
跟那些同學們生活在一起,弟弟耳濡目染,覺得創業就是很簡單輕鬆的一件事。
於是乎,他告知母親自己要出去創業。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