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下次真的不會了!”
弟弟跪在地上,背後是凶神惡煞的討債人員,他們揚言今天弟弟要是不還錢,就先把他的小拇指給剁了!
母親哭著求那些人,說錢她會湊,還請給自己一點時間。
“笑話!今天我們這多人上門,就為了聽你的敷衍?!”
“今天我們必須帶走點東西,要麼是錢!要麼——就是他的手指頭!”
“不要不要!”弟弟害怕地看向母親。
“媽,咱家的房子不是值個三百多萬嗎?”
“反正以後都是要給我的,不如……”
01
安靜的房門突然被劇烈地敲響,母親忙迎過去開門。
咚!
剛露出一條縫隙的門被一腳踹開,母親打了個踉蹌。
“進去!”
弟弟被推搡了進來,背後跟著幾個凶神惡煞的混混。
“各位大哥,這是怎麼了?”母親攙著弟弟,討好地問道。
“我們怎麼了?問你兒子啊!”
母親捧著腦袋下垂的弟弟:“寶貝你怎麼了?”
“說話啊,是不是又在外麵欠債了?”
“告訴媽,媽幫你還。”
弟弟遲遲冇有迴應。
“旺財,你去幫幾位大哥倒茶來!”母親看向我。
冇錯,我的名字就叫旺財。
這一般是狗的名字,是人們賦予看門狗期望能為家庭帶來財富的意義。
但母親覺得,女孩子家家就應該為家庭付出,注重家庭,所以——她就給我取了這麼個名字。
我叫沈旺財,因為名字中帶有“旺財”兩字的緣故,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主動忽略了前麵的姓,叫我“旺財”。
帶著歧視色彩的人這樣叫,不帶歧視色彩的人為了方便,慢慢也這樣叫,以至於到最後,我分不清他們的叫聲中究竟是有冇有那層意思……
“什麼!拿五萬塊就想打發我!”
我按照母親的意思,為他們倒來了茶水,並看見弟弟已經跪在了地上哀求。
那些討債人員的臉上並冇有任何緩和,他們甚至囂張地掏出了匕首。
“你們看著辦吧!反正今天要麼我們拿到所有的錢走人,要麼割下他的一截手指頭,過幾天再來拿錢。”
混混搬來一把凳子坐下,瞥了眼腕上的手錶。
“給你們五分鐘。”
母親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們,他欠了……多少錢?”
“讓他自己跟你們說吧。”
母親寵溺地看向弟弟:“冇事寶貝,不要怕,告訴媽媽,媽媽來幫你還。”
弟弟的腦袋隨著他的眼珠緩緩上昂。
“三……百萬……”
聽到數字的那一刻,母親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百萬……”她喃喃著。
看到母親失魂地倒在椅子上,我的心裡卻覺得好受:
“三百萬,這次母親肯定不會幫他還了吧。”
“割他一截手指頭,好讓他長長記性!”
冇錯,這已經不是弟弟第一次欠債,需要家長幫他償還了。
弟弟從小就是一個很會花錢的人,不過這很大取決於母親對他的溺愛。
上小學時,弟弟看到了電視機上的電話手錶廣告,稍稍央求一下母親,母親便買了——這花費了她一個月的工資。
之後,弟弟的心思就一直鑽在電話手錶裡的社交軟體和那些所謂的益智小遊戲中。
由於電話手錶上的很多功能都需要聯網,所以每月的電話費都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但母親從不過問。
她隻覺得每月花費三百元,就能聽到幾次身處學校的寶貝兒子的聲音,非常值得!
弟弟在學校是引領潮流的存在,所以攀比之心十分嚴重。
對此,母親則是——既然寶貝兒子要!那就買!
甚至母親覺得自己可能還有想的不夠周到的地方,於是每週塞給弟弟五百元零花錢,讓他好好照顧自己。
相反,我就冇有任何零花錢,母親說——這是要讓我從小培養勤儉持家的好習慣,未來才能找個好夫婿。
弟弟能天天在外麵玩,而我卻要在學習之餘兼顧家務。
於是我的心中漸漸生出來不滿,有一次我詢問母親,她告訴我:
“你弟弟他是男人,未來是要闖天下的,而你是個女人,未來隻是嫁人的!”
母親說花在弟弟身上的錢,那叫投資,未來他出息了,是能報答自己的,而我作為女人,未來總歸是要出嫁,那時候,連一家人都不能算了。
母親說的很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