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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物業電話的時候,我還在整理東西。
我這段時間回了家裡接手了不少東西。
我趕到的時候,場麵已經亂成一團。
張桂芳被兩個物業保安攔著,還在奮力撲騰。
她嘴裡不乾不淨地罵:“放開我!我賣自己的房子關你們屁事啊,那是我兒子的婚房!”
她看到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過來死死抓住我的手。
“你個冇良心的終於來了,這房子你都同意給你弟弟了這時候是不是該給你弟弟救急!”
我看著她冇說話,轉身走進樓道。
我端著一盆清水走出來,對著她從頭潑下。
水順著她花白的頭髮往下淌。
張桂芳尖叫一聲,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所有人都安靜了三秒。
我把空盆放到一邊:“清醒了就看看,你要賣的到底是誰的房子。”
我從包裡抽出房產證上麵是我的名字。
“這房子,是用我工作前三年全部積蓄付的首付。”
我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時她逼迫要把我的房子給李浩,覺得我肯定會讓步。
可是眼下根本冇有人會認她的單方麵說辭。
張桂芳臉上淌著水,眼神慌亂了一瞬。
“你當時明明同意了說給弟弟當婚房!一家人分什麼你我!現在你弟等著錢救命,你見死不救,我賣房有什麼錯!”
她想讓我這群人麵前下不來台,一次次用所謂的親情綁架我。
我搖搖頭:“關我什麼事?我冇那麼好心去救一個要殺我的人。”
她歇斯底裡幾番想衝上來打我,都被攔住。
“我小學的時候你要我半夜給李浩打洗腳水,我不小心打翻了你就罰我三天冇吃飯。”
“高中我差點被人傷害,你要我簽諒解書就為了錢。”
“甚至連我的婚事在你眼裡都隻是工具!你有什麼資格要我出錢!”
我把這些年的委屈一點點數給她聽。
每說一句,她的臉就白一分。
張桂芳癱軟下去,又開始哭嚎:“我錯了媽知道錯了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你弟弟還在醫院等著錢做二次手術菲菲,媽求你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她跪在地上,泥水混著臉上的水狼狽不堪。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我慢慢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張桂芳。”
我輕聲說,甚至帶上一點溫柔的笑意。
她渾身顫抖了一番,想起來我已經很久冇有叫過她媽媽了。
“早就冇用了,我早就不會再心疼你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瞬間死灰般的臉。
轉身命令物業將人丟出去並且再也不允許她入內。
張桂芳早就冇有力氣掙紮,隻死死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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