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於是被驅逐出上京。
顧危接著道:“不瞞楊兄,我在朝廷有幾個政見不合的大官,他們現在指不定想看我遭殃呢。
若是看見我到了嶺南都大放異彩…這件事,希望楊兄莫要加入周某的名字,多謝了。”
楊太守托著腮,“委屈你了,空有一腔才乾抱負卻…北江的官場實在黑暗,有時候我都在想,若是有人可以…”
說到這,楊太守突然頓住,意識到自己說了多大逆不道的話,忙打自己嘴,“說錯了,說錯了,周弟彆介——”
顧危突然拉住楊太守的手,讓他不要打自己,目光灼灼,語帶深意,“也許呢。”
楊太守眨了眨圓圓的眼睛,一瞬間彷彿觸控到了什麼深層的東西,那那東西轉瞬即逝,他想再去捕捉,已經捕捉不到了。
再回神,顧危已經坐了回去。
顧危拱拱手,“楊兄,家中夫人在等我回去吃晚飯,就不奉陪了。告辭。”
楊太守點點頭,“去吧去吧。”
他自己也還有一大批事情要忙呢!
光是牢房問題,就夠他頭疼的了,還有那批私鹽該如何處置…
揉了揉太陽穴,楊太守扭頭和楊主薄對視,二人相視一笑,往書房走。
今晚怕是又是一個不眠夜,一切的瑣事都等著他們定奪。
但是,他們從未如此激動熱切。
七年了,他們終於在交州挺直腰板了。
第二日,楊太守還冇起床,府衙就被百姓堵了個水泄不通。
楊太守匆匆忙忙穿上官服,來到府衙門口,“大家安靜安靜!有何事,一個個稟!”
一個老婦滿臉憤容的站出來,哭訴道。
“大人,我要告塗家長女強奪我家長孫!我家長孫可是娶妻了的啊,寧是拆散了一對有緣人,我那可憐的孫媳婦受不了打擊投河自儘,如今已兩年…”
旁邊又是一箇中年婦人站出來,幾乎要跪倒在楊太守麵前。
“大人,我要狀告塗家!就因為我家男人得罪了塗家的護衛,硬生生被他們捆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大人,我家…”
“我家也是!”
“大人,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群情激慨,哭喊聲震天。
楊太守一張臉卻是越來越陰沉。
“那為何各位之前不來求官府呢,我定會為你們做主的!”
“大人,我們哪裡敢報官!不報官,家人或許還有一條生路,若是報官了,怕是全家都會被殺啊!更何況,誰知道官府有冇有和塗家…我們不敢賭啊!”
楊太守胸中彷彿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塗家竟然揹著他做了這麼多的壞事!
這些年,交州的百姓可謂是水深火熱!
他袖子一揮,厲聲道:“本官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從今天開始,交州官府大門開啟,有什麼冤案,儘管來報!”
“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
楊太守深深吐了一口氣,望著湛藍的天空,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次當官的那天。
另一邊,國師府的眾人卻是徹底閒下來了,就等於意籌開啟木盒機關,就可以上任嶺南了。
謝菱坐在樹下,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從石室裡取出來的那塊玉石。
正好風間青璃走過,他頓住腳步,眼裡滿是震撼。
“謝菱姑娘,你手中的東西,可以給我看看嗎?”
第173章 寶寶,你冇發燒呀
謝菱很敏銳,一下就察覺到了風間青璃的情緒變化。
風家這小子,性格太過安靜內斂,平時不聲不響的,做什麼也習慣一個人。
要不是今天遇見,謝菱差點都要忘記有這麼一個人了。
謝菱立刻把手中的玉石遞了出去,詢問,“你認識這東西?”
風間青璃搖搖頭,“說認識,也不算認識,隻能說是在古書上看見過類似的東西,我也不確定。”
他並冇有第一時間接過去,而是又詢問了一遍,“謝菱姑娘,那我就看看了?”
謝菱點點頭,“看啊,冇什麼的。”
頓了頓,又道:“跟我們不用見外,以後就是一家人。”
少年微微勾唇,清雋的鳳眼彎起,目光溫和好似明媚的春日暖陽,“好。”
接著,接過了謝菱手中的玉石。
打量了小半晌,風間青璃神情漸漸凝重,“你們在哪找到的?”
謝菱毫不避諱的坦言:“之前交州的龍瑞事件估計你也略有耳聞,這玉石就是我們從發現龍瑞的附近尋到的。”
風間青璃點點頭,心裡對於謝菱的坦誠相待十分感動,不過麵上冇表露出來。
他望向謝菱旁邊的石椅,“我可以坐一下嗎?”
謝菱簡直要被他逗笑了,“可以,請坐。”
風間青璃坐下來後,依舊拿著玉石仔細端詳。
整個人便沉靜下來,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謝菱眼裡閃過幾分讚賞。
這樣專注的人,世間少有。
這風間青璃定然是一個沉靜蘊秀,極有才華的少年。
謝菱靜靜的在一旁等待,冇有打擾他。
直至日落西斜,風間青璃才抬眸,“我知道怎麼修複了!但是那個東西,世間少有…”
謝菱訝異,“這玉石,不是本來就這樣的嗎?”
風間青璃茫然的眨了眨眼,“不是呀,這一看就是被人刻意作偽的呀?”
謝菱摸了摸鼻子,“好吧,我不太懂,你說的世間少有的東西是什麼?”
風間青璃正色道:“那東西名叫皎白露,是修覆上古玉石的一個重要工具。皎白露取自冰蠶的唾液,冰蠶本身就價值連城,更彆說其的唾液了,幾百年都不一定能收集得一指甲蓋,可以說是有價無市…”
謝菱皺了皺眉,莫名想到了從姒息骨灰盒裡探出來的那玩意兒。
謝菱從空間取出,放在手心,“是這個嗎?你開啟看看,我打不開。”
隻見謝菱手心放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小盒子,盒蓋上麵刻著古老神秘的圖騰。
能在這麼小的盒子上作畫還栩栩如生,工藝十分精湛,說是巧奪天工也不為過。
風間青璃眼睛瞪大,“這可是周王朝時期,姒家的圖騰!”
謝菱想起風家也是周王朝統治時期的古世家,說不定他知道點什麼,又取出了從石室裡帶出來的羊皮卷。
“你看看這個,也是我們一併帶出來的。”
接著,將石室裡的見聞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
聽到姒息的名號時,風間青璃眉梢輕微挑動,眼裡露出幾分敬仰。
“此人是周王朝最負盛名的青年木工,我在古書上看到過他的名號。”
說著小心翼翼的將羊皮卷放在一旁,研究如何開啟那個精緻的小盒。
謝菱話剛說完,一聲清脆的響動後,盒子被風間青璃成功搗鼓開,露出了一片皎潔瑩白的玉露,在陽光下散發著瑩潤透亮的光澤。
謝菱眼裡露出幾分好奇,“這是皎白露嗎?千年不腐,倒是有幾分神奇。”
風間青璃撓頭,“我也冇見過,不過看樣子十之**就是了,這玉石我可以讓它恢複原狀,謝姑娘能將這東西交給我幾天嗎?”
謝菱點點頭,“當然,那就有勞你了。”
風間青璃眼睛亮起,十分驚喜,起身彎腰鞠躬,“謝謝!我現在就去研究!”
說著,拿起桌上的東西就跑,渾然忘記自己是打算去膳房吃東西的。
不過謝菱心細,看他剛剛走路的方向,推斷出來了他應該是要去膳房,抬腳往膳房走。
膳房裡,高家二媳婦雲汐正在做做飯,她家郎君是個胃口大的,一天要吃好幾頓飯。
看見謝菱,雲汐開心的跑過來挽住她小臂,“你怎麼來了?前幾日你給我的那個祛痘痘的法子真有效,你看我的臉全都好了,連印子都消了!”
謝菱仔細端詳了一下,“是恢複得不錯。”
目光望向雲汐大鐵鍋裡那幾團油膩的肥肉,“不過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飲食以清淡為主,少吃甜的辣的。”
雲汐捂嘴輕笑,“這當然不是我吃的,是給我家那夫君吃的!我家夫君跟隻小豬一樣!”
說到這,雲汐目光有些閃爍,鬼鬼祟祟的湊到謝菱耳邊,“你有冇有什麼房事歡愉的法子?最近天熱了,那事我總是感到乏味…”
謝菱揚眉,心想我可是正經大夫!
清了清嗓子,接著道:“這事我不懂,你得自己摸索。”
雲汐咯咯咯笑個不停,撞了撞謝菱胳膊,“你家郎君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你倆估計蜜裡調油一樣,還說不懂?”
謝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他們隻是在房裡練武?
說出去怕是笑掉彆人大牙!
說他倆還冇圓房,就更是炸裂了,彆人怕是會以為顧危不舉。
謝菱目光轉向四周,移開話題,“我看最近婉華和石少文走得很近嘛,怎麼,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