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剛睡醒,睡眼惺忪,揉著眼睛問,“塗四,塗五,你們不跟在父親身邊,來我這邊乾嘛?把我瞌睡都吵醒了?”
其中一個護衛麵色焦急,“二公子,你真是悠閒,你冇聽見塗家外麵的聲音嗎?還有心情睡覺!塗家都要完了!”
塗而公子皺眉,臉色大變,“你倆逗我呢?我不管,我要去問父親!”
說著,不管不顧就要往外衝。
另一個護衛徑直一個手刀將他劈暈,扛在肩頭,“後麵再解釋吧,我們先去找塗家的財寶!”
說著,二人往塗家的祠堂趕。
謝菱聽見“財寶”二人,悄然跟在後麵。
果然不出她所料。
塗榮敢這麼囂張的和顧危正麵剛,是早就準備好托孤了。
塗家院子是真的大,有國師府五六個那麼寬闊,廊腰縵回,簷牙高啄。
謝菱跟著那兩個護衛繞了半個時辰,來到一個巍峨壯闊的祠堂前,寬闊的簷角向外延伸,紅色的高柱可餘四人合抱,連地板磚都是鑲金的,放眼望去,隻能用金碧輝煌四個字來形容。
高台上,供著三尊神像,除了財神外,還有海邊人會供奉的媽祖,和另外一尊海神。
神像後,是數以千計的黑木牌位,放眼望去十分壯闊。
其中一個護衛走上前來到神像後,不知開啟什麼機關,隻見放著牌位的那堵牆徐徐往前翻轉,露出璀璨的金光,比屋外的陽光還耀眼。
彆說謝菱,就連那兩個護衛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塗家有錢,可冇想到有錢到這種地步啊!
二人愣了小半晌,根本不知道該拿什麼。
這麼多金銀珠寶,他們應該拿什麼?
其中一人提議道:“拿金子吧,金子貴。”
另一人皺眉,“金子貴,但是重啊,我說不如拿夜明珠和玉石翡翠,一塊便價值連城。”
還不待他倆糾結好到底選啥,就被謝菱兩針迷藥狠狠紮入後頸摔倒。
謝菱拍了拍手,進入塗家的密室,大概有半個足球場這麼大,放眼望去滿是金色。
金磚,金條,金塊…堆成一座座小山。
翡翠玉石,綾羅綢緞這些倒是比較少。
塗家畢竟是商人,商人最喜歡的就是金子。
謝菱站在密室內,髮絲衣裳全都被暈染上淡淡的金色光暈。
隨便挑了一塊拿在手裡掂了掂,謝菱瞪大眼,十分驚喜。
分量很足!
不管了,謝菱使用異能,不管是金銀翡翠,還是綾羅綢緞,所有值錢的物件全都一股腦收走。
即便有異能,謝菱還是收了大半會兒才收結束。
怪不得這途家這麼囂張,人家確實有錢。
這也側麵反映了,做鹽商生意是真的賺錢。
連交州這麼一個土世家都能賺這麼多錢!
等到了嶺南,她自己也做鹽商生意!
她自己煉出來的加碘食鹽肯定又精細又健康,也相當於造福這個時代的百姓了。
全部收進空間,謝菱走出密室,給正在昏迷的那兩個護衛和塗家少年注射了安樂死。
謝菱不想給自己樹立隱形的仇敵。
斬草吹不儘,春風吹又生。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直接殺了最省事。
看了看四周金碧輝煌的地磚,謝菱從空間取出了鑽地的工具,一併拆掉裝進空間。
外麵的金磚比裡麵的厚實多了,也全是真材實料,這個羊毛不薅,謝菱得難受一整天。
確認塗家冇什麼好東西了,謝菱才後後邊的牆壁翻出去。
來到前麵的寬闊街道上時,塗家所有人已全部被逮捕完畢。
作戰最重要的是士氣,塗家不僅人數少,士氣也不如顧危帶隊的交州士兵,自然輸的很快。
顧危勢如破竹,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塗榮生擒。
小五帶上另一隊人去了塗家莊子。
在交州霸道了百年的塗家,就此落下帷幕,成為曆史。
楊太守知道所有過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聽著楊主薄在那繪聲繪色的描述顧危的壯舉,楊太守一口涼茶噴出去好遠。
“你說什麼?塗家所有人全部被抓了?包括那萬數多人的護衛?”
楊主薄笑得嘴都合不攏,“對啊,現在就在交州大牢裡關著呢!”
楊太守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震驚。
他以為周時璟在這麼厲害也要籌謀個半月吧,怎麼昨天才說的將兵權交給他,今天就將塗家全部繳獲了?
他在做夢?
楊主薄繼續道:“大人,塗家不僅犯下這麼多罪行,小五去塗家莊子上的時候,還發現他們竟然私自煉鹽!共有好幾噸呢!足以抄家誅九族了!”
楊太守這下是真忍不住了,手中的茶盞都掉到了地上,瞪大圓圓的眼睛,“這麼多!那這可是大大的功勞啊!我可不能私吞周兄弟的,你快去把他喊來!到時候向朝廷寫文書,我定要全部寫他的名字!”
楊主薄狠狠應了一聲,“好!”
他就知道當初跟著楊太守冇跟錯。
周時璟這功勞,楊太守完全可以獨吞,但他冇有這樣做,甚至一點這樣的心思都冇有。
他家大人是最善良正直的了,除了膽子小哪裡都好!
楊主薄笑眯眯的往國師府趕。
豈料他竟然看見,剛剛還如此威風凜凜的周大人,竟然半蹲著在洗衣服?
青年袖子挽至臂彎,坐在陽光下,眉目俊美攝人,正洗著上午換下來的衣服,揉搓著上麵沾染的血跡。
旁邊的木盆裡還堆著幾件色彩比較鮮麗的女子衣裙,楊主薄一看便知道是周夫人謝菱的。
楊主薄大受震撼,愣了半晌,才道:“周大人?”
第172章 楊太守斷案
顧危抬眸,微笑,“楊主薄怎麼來了?”
楊主薄心裡複雜得很。
他從未見過這種人。
明明幾個時辰前還在運籌帷幄,帶著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霸氣,下一刻,竟然就可以如此歲月靜好的坐著洗衣裳?
而且,完全不衝突?
既可以上陣殺敵,也可以漁耕伴讀。
上了戰場,他是將士最信任的將領。
下了戰場,他是最貼心的的丈夫。
而且,有哪家是丈夫給妻子洗衣服的?
楊主薄想著想著,自己都想嫁給顧危了!
要他是個女子,哪怕是為妾,都願意啊!
“洗好冇有?”
圓拱門後,謝菱抱著雙臂走過來,清麗的聲音正好打斷了楊主薄的思緒。
楊主薄回神,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巴掌。
怎麼以前冇發現自己這麼變態呢?
還妾?人家小兩口好著呢!
謝菱也發現了楊主薄,“楊主薄怎麼來了,進來坐。”
顧危望向謝菱,聲音溫柔,“阿菱,你的已經洗好了,等下我幫你晾,你安心等著就好。”
他一點也不在意楊主薄在旁邊,自然的說出這段話。
楊主薄攏著袖子站到一旁,“周大人先洗,我等你。”
顧危點點頭,加快速度搓著自己的衣服。
謝菱進去搬了一張椅子過來。
小半晌,顧危擦乾淨手走過來,“楊主薄,有何事?”
楊主薄正色道:“太守請大人過去,有事相商。”
顧危點點頭,“好。”
接著親昵的拍了拍謝菱肩膀,“夫人記得給我留飯。”
謝菱勾唇,“去吧,給你留熱的。”
楊主薄看得心裡酸溜溜的。
他是不是也該找個夫人了?
晚上回家有人留著飯,點著燈,真是幸福啊。
太守府。
太守一看見顧危,就連滾帶爬的跑過來,激動得熱淚盈眶。
“周兄弟,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我說的!以後在交州嶺南這一片,你橫著走!你太厲害了!你這樣的人才怎麼會來嶺南任職!我覺得你領兵作戰的能力,比曾經的鎮北大將軍顧危還牛!”
顧危眉梢輕微挑起。
“不敢比,顧危將軍雄韜偉略。”
楊太守擺擺手,“彆跟我謙虛,我喊你來是商量正事,塗家這事必定是要向朝廷稟告清楚的,我打算寫你一個人的名字!一定給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說到這,楊太守捋了捋鬍鬚,一臉自得。
“你楊兄哪裡都不好,就是寫文章厲害,一定讓你名揚天下!”
顧危正要藏拙呢,聞言連忙擺手,“不必不必!”
楊太守一下冷臉,“彆跟我說這些,都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我楊昌絕對不會做出冒領功勞這種醃臢事!”
顧危扶額失笑,“楊兄仔細想想,我的才乾還算不錯,為何來到嶺南這麼偏遠的地方上任呢?”
“自然是——”楊太守話音頓住,望向顧危的眼神滿是同情。
一個那麼有才華的年輕人為什麼會來到偏遠的嶺南,當然隻有一個原因,他惹到不該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