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腿顫抖,哪裡還有剛剛那囂張跋扈的氣質?啞著聲音道:“好漢是誰?放了我,我賞你萬金!”
謝菱冷笑:“不用你賞,你的那些寶物,我已經全部收入囊中了。至於我是誰?我是顧危的妻子,也是了結你性命的人!”
話音落,謝菱手中用力,準確無誤的割破了他的頸動脈!
五皇子又氣又怒,自己是被顧危的妻子殺了就算了,連寶物也被一掃而空,鐵青著臉,死不瞑目。
另一邊,顧危將那群士兵引到一個山穀後,徑直掏出了一早準備好的手榴彈。
轟隆一聲巨響,山穀炸裂。
顧危頭也冇回,快速使用輕功離開。
回到驛亭,大雨正好停止。
天地間一片清新,混雜著泥土的新鮮味道,沁人心脾。
謝菱站在廊下,向顧危點點頭。
二人看都冇看五皇子屍體一眼,直接往裴氏他們躲雨的地方走。
和裴氏他們彙合以後,一群人繼續上路。
這些日子裡,抓捕顧危的通緝令和士兵越來越少,最後直接消失。
官道恢複原樣,變得乾乾淨淨,進入縣城也不再需要對影象。
因為北江各地流民四起,朝廷的兵力全都派去鎮壓戰亂了,皇帝心力交瘁,根本冇多餘的精神去抓顧危。
又走了差不多五天,眾人終於抵達了交州城門口。
交州臨海,剛進入交州的地界,一股腥鹹的海風便迎麵吹來,又熱又濕。
海浪聲滔天,遠遠傳來,彷彿某種野獸的呼嘯。
天空一望無際的藍,湛藍又乾淨,白雲大團大團的,陽光十分明媚。
官道兩旁的植被也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樹木又高又直,成片成片的椰樹和紅樹林隨處可見。
交州也算一個大城,可奇怪的是,城門口門可羅雀,站著的士兵比過往的百姓還多。
謝菱掀開簾子,“這是怎麼回事?”
顧危走上前,“我去看看。”
小半晌,顧危匆匆跑回來。
“我去詢問了一番,說是有什麼大人物來了,近日封城,外人不能進去。”
“啊?”裴氏瞪大眼,“那我們去哪?”
顧危道:“交州也不是非去不可,隻是從交州去嶺南比較近。反正也不忙,我們走山路吧。”
謝菱點點頭。
“也可。”
顧危緊接著去通知其他人家。
剛走兩步,一個穿著墨白八卦長袍,頭戴羽冠的青年急匆匆跑過來,大聲喊著:“誒!大兄弟怎麼跑這麼快!我都追不上你了。”
顧危回頭,“閣下是?”
那青年喘了口氣,才接著道:“你可是國師大人的好友?”
顧危皺了皺眉,“國師?”
腦海中閃現一個人的名字,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怎麼會來這裡?
那青年點點頭,“北江隻有一個國師,於意籌啊。”
說到於意籌的名字,青年眉間閃過仰慕。
顧危皺了皺眉,“於意籌怎麼會在這裡?”
“新皇登基,派他來這裡考察嘍,具體考察什麼我也不知道。我隻是國師大人身邊的一個小侍從。”
青年攤了攤手。
顧危眼裡還是帶著三分懷疑。
於意籌怎麼會來這裡?
青年彷彿看出來顧危眼裡的懷疑,從袖中摸出一封信,“大人說你很謹慎,若是不信,就把這個給你看。”
看完信,顧危才放下心,能去交州自然最好。
轉身跟其他人解釋了一下,一行人跟著青年往城門口走去。
守城門的士兵看見青年,目光很是尊重,開啟城門讓他們進去。
走著走著,青年默默將袖中國師給的畫像撕成碎片。
在城門口蹲守了兩天,他就是靠這張畫像認出的顧危。
國師大人說過,這東西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一路上,他也暗中發現有些地方的士兵,在通緝畫像上的這個人。
但他是國師一個人的侍從,北江通緝什麼,與他無關。
———
交州城內很寬廣,街道四通八達,到處鋪著整齊的青磚,很是乾淨。
建築物較之其他地方要更高一些,青磚黑瓦,頂部為斜頂,估計是因為交州濕熱多雨的原因,為了通風散熱排潮。
青年徑直將謝菱他們帶往了於意籌住的府邸前。
這一整條街都種著參天的古榕樹,鬱鬱蔥蔥,海風輕撫榕枝,穿屋繞巷,掠過雕花木窗,甚至能聽到不遠處海浪的滔滔聲。
離哥兒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這裡離海遠嗎?”
青年搖搖頭,“不遠,走出這條街道,在繞幾條路,就到海邊了。但是海邊很危險的,這幾天正好在漲潮,你們小孩最好彆去啊。”
離哥兒遺憾的歎了口氣。
一行人大多數都是土生土長的上京人,哪裡見過海?
隻在古書裡體會到“北冥”“南冥”的遼闊壯遠。
“嘎吱———”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青年努努嘴,“快進來,大人早就準備好你們住的地方了。”
一行人跟著青年進去。
寬曠的院子隻有兩個仆從。
除了青年外還有一個圓臉小道士。
見眾人進來了,趕緊跟著忙上忙下,幫他們放東西,拴馬車,帶他們找到到下塌的院落。
一切弄好,已經日落西山了。
兩個仆從這纔來得及介紹自己。
“我叫觀雲。”
那個帶謝菱他們進來的青年也介紹道:“我叫觀鶴。你們隨便住,隨便玩,國師大人應該要明天纔回來,他去太守府邸了。”
說完,二人便低著頭退出去,十分有禮。
顧家人住在一個院落。
謝菱聽著海邊滔滔聲心猿意馬,意識早就飛到海邊去了。
清蒸大閘蟹,爆炒扇貝,烤生蠔…
海鮮真的很好吃啊!
明天就去趕海!
顧危則坐在廊下,想起自己在清河時翻閱的那本族譜,眼裡閃過思索。
族譜上寫到,裴氏這一輩的裴家女,全都嫁給交好的世家或者上京貴族。
隻有一個女子例外。
因為她逃婚了。
裴家法度森嚴,百年來從未有過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大逆不道,因此冇有過多描述。
那女子逃婚後去了哪裡,也冇人知曉。
顧危一直覺得,於意籌長得和自己母親相像不是偶然,一直在暗地裡調查。
第159章 趕海第一天
剛收拾好行李,院落前突然走進來一個長衫布帽的中年文士,看著十分儒雅謙和。
顧危忙迎上去,“請問閣下是?”
那文士微微笑道:“我是交州太守手下的主薄,太守知道你們是國師大人的好友,特派我來招待你們。”
顧危應和著,“難為太守費心了,不用管我們的。”
楊主薄搖搖頭,“你們可是貴客,豈能怠慢?”
說著,他拍拍手,身後緊接著走上來一隊廚師模樣的人,全都端著大木盤,裡麵放著各式美食,糕點,海鮮,小吃。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一共三十個大盤子。
廚師們將盤子放在長長的木桌上後,並冇有退下,而是恭敬的立在一旁。
楊主薄又打了個響指,雕花圓拱門又緊接著走進來十幾個人,男女皆有,全都穿著統一的丫鬟小廝服飾,個個眉目清明,手腳麻溜。
本就不大的小院一下變得十分擁擠。
楊主薄熱情的笑道:“這些都是太守府邸上的人,小廝,丫鬟,廚子都有,希望公子莫要嫌棄。”
顧危趕緊擺手,“謝謝主薄好意,不過我們真不需要下人,用不習慣,這些美食我們收下,人就收回去吧。”
又勸了小會兒,楊主薄纔將人都收了回去。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這些日子太守比較忙,改日太守會來親自拜訪。在交州玩得開心啊!”
楊主薄說著便帶著這群人走了。
裴氏感歎,“這交州人還挺熱情。”
天色漸晚,宋氏趕緊去喊其他人家來院裡吃晚飯。
楊主薄這熱心的舉動,正好省了她們做晚飯的時間。
石少文還跑去把觀雲觀鶴喊來了。
兩人扭扭捏捏不肯入座,說自己是下人。
最後還是耐不住一群少年的軟磨硬泡,小心翼翼的坐在桌尾。
不一會兒,院裡就坐滿了人,大夥兒圍著長長的木桌,看著桌上的美食直瞪眼。
上京深居內陸,餐桌上的美食,有的人這輩子都冇見過。
被蒸得紅紅的大閘蟹,奇形怪狀的青螺,還有長條長條的蟶子…
一行人遲遲不動筷。
因為不知道怎麼吃!
吳夫人用筷子翻了翻扇貝,“這東西咋吃?這麼硬。”
謝菱忙拿起一個個貝類做示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