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處理戰後殘局
謝菱拍了拍顧危肩膀,低聲說:“你處理這邊,我過去將戰馬收進空間。”
顧危點點頭,等這幾個少年心理消化得差不多了,才雙手負於身後,冷冷開口。
“你們難過什麼?殺了他們相當於保護好了自己家人,為自己家人開辟出了一條平安大道。今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你們有想過如果死的是我們會怎麼樣嗎?你們的親人至親全都會死!你們現在心疼他們,誰來心疼你們?
這個世界立場不同,註定就是這樣的結局。如若平安盛世,我自希望諸位能漁樵耕讀,平安和樂。但亂世就在眼下,隻有握劍,才能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希望你們記住一句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顧危一番話說完,幾個少年眼神逐漸清明,透著狠勁,將自己最後一顆聖母心扼殺。
盛世將傾,隻有拔劍,才能保護好自己家人!
顧危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相信他們日後,肯定會更加堅定。
接著,他挽起袖子便加入了少年們的挖坑隊伍,“愣著乾嘛?繼續挖啊,這坑還小,可裝不下這麼多人。”
吳廷言有些納悶,“顧危大哥,你不是說…”
“天兒熱了,屍體堆在一起會發瘟疫,挖坑埋了火化最好。”
幾個少年大聲應答,趕緊埋頭繼續挖坑。
書劍跳下去密洞,將裡麵的屍體也拖了出來,萬一嚇到風家村的人可就不好了。
另一邊,謝菱風捲殘雲般,將山上的戰馬,以及士兵身旁可用的刀劍武器全部收入了空間。
回來時,顧危這邊也正好將所有的屍體放進了大坑裡,堆在一起。
謝菱示意顧危帶著其他人先走。
她自己則從從空間取出了末世處理屍體專用的生化藥劑,往大坑裡一丟,所有的屍體慢慢消融,最後化為一灘血水,屍骨無存。
天氣這麼熱,這麼多屍體堆在一起,若是不這樣處理,定會發瘟疫或者屍病。腐爛的屍水浸潤到土地裡,也會汙染附近村落的水源。
謝菱又使用風係異能將旁邊的土堆重新填了上去,轉身回了密洞。
整座武鳴山,如今除了地麵上的鮮血,真像冇發生過戰亂一樣。
謝菱跳入密洞,向顧危點了點頭。
顧危拍了拍書劍肩膀,“你帶著孩子們先回去,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接著,二人又重新從密洞出來。
顧危觀察四周,開始佈置陣法。
謝菱抱著手臂在一旁看。
剛開始她感覺這陣法也冇有什麼特殊的,不過是多擺了幾塊石頭,砍了幾棵樹罷了。
可等顧危全部弄完,謝菱瞪大眼,一臉震驚。
那塊巨石呢?怎麼憑空消失了?
顧危勾唇,牽著謝菱的手,步子彷彿符和某種特殊的步法,繞了幾下,那塊巨石又出現了,儼然是風家村的密洞入口!
顧危溫聲解釋:“這個陣法,叫五行八卦陣,在陣法中,破解難度算中上,四周正好有四棵樹,分彆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形,我再多搬幾塊石頭穿插其中…”
謝菱聽得頭都暈了,果然術業有專攻。
同時心裡也下定決心,這個時代奇人異術眾多,超脫她認知範疇的事情還有很多,例如千絕蠱,陣法,巫術等等…每一樣她都不瞭解。
切不能因為有空間便沾沾自喜,自負無敵手,必須謹慎行事。
不過謝菱向來好學,不懂就學唄!
立刻抓緊了顧危袖子,“有時間教我!”
顧危點頭。
回到風家村已經是晚上了,謝菱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便揪著顧危進空間當苦力。
馬廄還冇建呢!
她可不想那群馬兒在她空間亂跑!
顧危負責砍樹,搬樹,打螺絲釘,謝菱拿著圖紙在一旁指揮。
很快,一個簡易的馬廄便建立了出來,十分寬闊,夠這一千多匹馬兒住的。
相信這些馬兒養在空間,日日喝靈泉水,體格肯定會比普通的馬兒健碩有力。
又過了兩日,謝菱他們收拾收拾準備走了。
風家村的人在這裡是隱居,他們一群外人不好意思一直叨擾。
可風爺爺不讓他們走,非要請他們參加完風家村的祭祀再走,說風家的祭祀十年才舉行一次,能帶來福氣好運。
風間青璃也在一旁勸說。
一行人見風家村的人盛情難卻,又多待了兩天。
顧危也趁這個時間帶風爺爺去秘洞外,教他陣法的破解之道,免得他日後出去後找不到入口。
風爺爺雖然隱居山林,但飽讀詩書,對於陣法還算瞭解,很是訝異顧危年紀這麼小,竟然精通陣法。
畢竟陣法一道十分複雜,鮮有人能參透,在古書上,精通陣法的都是白髮蒼蒼的六七十歲老人。
七日後,風家的祭祀儀式終於到了。
風家村每個人都穿上了高冠古衣,手裡舉著一張木牌,神情穆肅,排成一列往祭壇走。
裴氏和顧危對視一眼,眼裡皆是震撼。
這祭祀,怎麼會是這樣?!
第147章 風家祭祀
空中盤旋著玉器鼓瑟的古樸之聲,悅耳神秘,餘音嫋嫋。
遠處的高台上,放著牛羊肉,五穀粗糧等祭祀品。
祭壇中央,風間青璃戴著一副紅白相間的麵具,穿著寬大的袍子,手中拿著一把長劍,正舞著美妙的劍舞。
邊舞,嘴裡邊說著古樸的話語。
大概意思是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向天神表達敬意。
祭壇下的人們全都著廣袖寬袍,戴美玉金冠,手裡拿著一束羽毛,隨著音樂邊走邊做著玄妙的舞步。
風間鈺眉間畫著繁複的紅色花紋,頭戴金冠,長長的衣裳上佩掛著蕙草,繡滿了大片大片的芰荷和芙蓉花。
她每走三步對著天上鞠一次躬,走到謝菱他們麵前,纖細的小手上端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瓷白酒杯,給每人遞了一杯酒。
酒液清亮,馥鬱的淡香悄無聲息的瀰漫,混合少女身上香草蘭花的香氣,像是下了一場清淡的煙雨。
風間鈺頭頂金釵搖晃,歡快的解釋:“有桂花椒蘭做的,有香草做的,都很香哦。”
顧危喝了一口,唇齒留香,童年的記憶瞬間席捲而來。
這樣的祭祀,他不是第一次參加。
十年前在清河裴家,他就參加過一次。
完全和裴家的祭祀儀式一模一樣,無論是高高的祭壇,鼓瑟吹笙的音樂,還是香草桂花釀造的美酒,全都一模一樣。
浪漫而玄秘,帶著跨越時光的肅穆。
裴氏自然也參加過裴家的祭祀,她少女時期時,做的就是風間鈺現在的工作,帶著金冠,衣裳上彆著蕙草,向遠道而來的使者敬酒。
看來風家真的很重視他們。
這可是對待好友或者知己最肅穆的禮儀。
裴氏和顧危現在邊喝著酒,邊將滿心的訝異壓進去,繼續觀察,想看看有冇有不一樣的地方。
喝完酒,風間鈺徑直拉起謝菱的手,帶她走入了風家跳舞的隊伍。
那邊的風家人也都跑了過來,將顧危書劍他們往祭壇周邊拉。
很快,所有人都圍著祭壇,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玄妙的音樂愈發高亢,宛如上古龍族的清鳴,莊嚴肅穆。
天際,突然飛來一隻純紅的鳥兒,落在風間青璃肩膀。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它吸引。
祭壇旁邊的風爺爺險些冇站穩,眼睛瞪大,嘴裡不知嘀咕著什麼。
顧危皺了皺眉,擔心畢方影響了風家村的祭祀,忙喚道:“畢方,回來!”
畢方聽話的飛回顧危肩膀,蹭了蹭他的肩膀以示歉意,彷彿再說它不是故意的。
風爺爺銳利的目光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死死望望向顧危,一瞬間老淚縱橫。
他抬起滿是褶子的手擦了擦眼淚,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麼。
祭祀儀式一直到了晚上才結束,風家村的女人很擅長做食物,早晨的祭品被做成一道道美味的菜擺在祭壇中央,所有人不拘小節的圍坐著,邊暢談,邊喝酒。
天邊彎月高懸,遠處一棵大樹後。
風爺爺遞給風間青璃一個木盒,語出驚人。
“你跟著他們走吧。”
風間青璃看著手裡的木盒發呆,這是擺在他家高台上的盒子,從小時候懂事起,他就對此物十分好奇。
可爺爺從不準自己靠近半分,逢年過節的時候,全村人還得對著此物三跪九拜,跟供個神仙一樣。
聽見風爺爺的話,風間青璃險些冇接住手裡的盒子,渾身都顫了一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爺爺,你在說什麼?我跟著他們走?走去哪?”
風爺爺雙手負於身後,目光深沉,“天大地大,跟著那個叫顧危的孩子就行。爺爺授你詩書,傳你禮儀,你的才學在當世不會低於十個人,是該嶄露頭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