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過去,扯著陳道鬱袖子,“你就是要打死她,也得等她生下孩子啊!”
陳道鬱扔破布一般將劉柔菡扔到地麵上。
劉柔菡被震醒,微微睜開眼,“咳咳,孩子,真的是你的…不然我不得好死,下輩子入畜生道…”
陳道鬱冷笑,“你已經不得好死了。”
陳柏算月份,其實已經猜到了孩子不是他的,就是陳道鬱的,但他冇說話。
劉柔菡肚中的孩子死了,對他纔是最有利的。
這樣陳家唯一能傳宗接代的男丁就是他了。
世家大族,就是如此涼薄。
陳柏立刻大聲道:“劉柔菡你還裝!你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堂兄的!堂兄你快打死她,順便打死那孽障!”
陳道鬱天生多疑。
聽見陳柏的話,一雙冷目眯起,“你為何這麼想打死劉柔菡肚中的孩子,不是你的種嗎?”
陳柏大腦空白,不說話了。
吱噎半天,“我———”
陳夫人急得不行,突然靈機一現:“對了,刨腹取子!”
陳道鬱也點頭,“找大夫,先將孩子剖出來再說。”
抬頭,和幾十個人大眼瞪大眼。
其他人家和流放官差全都醒了,站在長廊看了一場驚天大戲。
王家李家的女眷看著奄奄一息,渾身鮮血的劉柔菡,眼裡不是同情,而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誰讓劉柔菡平時如此囂張,惹了這麼多人不痛快。
局勢混亂,眼前的事情太具衝擊力,所有人都冇發現顧家吳家那幾家都不在場,所有人都隻顧著看戲了。
陳道鬱平白被人當猴子看了這麼久,又是一陣怒氣直沖天靈蓋。
厲聲道:“萬棄!給我找個大夫來!”
萬棄還在美滋滋看戲呢,聞言回神,“好。”
可還冇等他下樓,客棧大廳,突然衝進來一幫手持長刀的人!
陳道鬱眯了眯眼,站在長廊往下看。
“你們是誰?”
為首那漢子人高馬大,身著短打,露出兩條光光的臂膀,凶神惡煞。
“彆掙紮了,整個武鳴鎮都是我的人。將你們值錢的玩意兒全部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們一條命。”
沈領頭嗤笑,“一個草匪也敢劫持朝廷官差,你可知我們可是解差?這麼做不怕誅九族?”
那漢子冷笑,“朝廷?嗬,北江哪還有什麼朝廷!老子懶得和你們掰扯,老二,讓兄弟們動手!”
話音落下,大廳裡突然走出了昨日那言笑晏晏的掌櫃!
細看之下,那瘦弱的店小二竟然也在裡麵!
不過兩人此時都褪去了昨日熱情的麵具,冷冰冰的,盯流放犯人的眼神像餓狼盯獵物。
陳道鬱眯起眼。
他們竟然被詐了,怪他太自信!
萬棄和流放官差們已經衝下去,和那群人打成一團。
可他們人實在眾多!
雖然都是身材乾巴巴的流民,但勝在數量多,不要命般,沈領頭的長刀都捲起刃邊!
每個人臉上都沾滿了鮮血,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客棧內一陣腥風血雨。
陳家王家這些人哪裡看過這麼血腥的場麵,全都嚇得瑟瑟發抖,畏縮成一團。
陳道鬱眯眼,抽出腰間的軟劍,徑直劃開了劉柔菡肚子,取出了裡麵的小孩,然後利落的斬掉了臍帶!
早產兒虛弱,根本不會哭,陳道鬱捧著嬰兒,滿手鮮血。
冷厲的鳳目掃過客棧,突然發現一個恐怖的事情,險些站不穩。
顧危他們呢!?
第133章 絕命逃亡開始!
陳道鬱心跳如鼓,將懷裡的小孩丟給一旁的陳夫人,身形搖晃的往顧危房間走。
他記得顧危的房間就在這裡,他們肯定還冇起,肯定是,他們怎麼敢逃跑…
陳道鬱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還冇看清裡麵的東西,一股辛辣之氣就猛地撲來!
陳道鬱隻感到一陣刺痛,便不能自製的劇烈咳嗽起來。
眼淚鼻涕一起流出,整張臉通紅得跟鹵豬頭一樣。
等他平靜下來,往房間裡看去,悶熱的夏季,一顆心瞬間如墜冰窟。
顧危他們果然逃跑了!
他們怎麼敢!
而且不知道在裡麵放了什麼,讓他咳得撕心裂肺,整個人從眼睛到腳底板都變得火辣辣!
陳道鬱雙手死死扣住門框,一天兩個劇烈打擊,氣得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陳道鬱當然不知道,這是謝菱精心調製了好幾天的辛辣粉。
隻要沾到一點,就會像吃了幾百個辣椒一樣,十分痛苦,眼淚鼻涕一起流。
正好一陣風過,辛辣粉隨風流動開。
客棧內立刻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噴嚏聲、所有人眼淚鼻涕雙管齊下,喉嚨裡乾澀得要命,彷彿有一隻手在裡麵不停的撓。
“這是怎麼回事啊!阿丘———”
“好辣好辣!”
“水水 我要喝水!”
謝菱當初其實是想殺掉他們的。
但是被顧危製止了。
陳道鬱是北江重臣,是太子最信任的人,身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們逃跑太子頂多氣死。
但如果把陳道鬱殺了,誰也不能保證太子會不會瘋魔到對謝菱在上京的家人動手。
謝菱雖然已經和丞相府斷親了,但安姨娘畢竟是她的生母。
太子想要殺一個姨娘泄憤,不是冇有可能。
陳道鬱要殺,但是絕不能在他們逃跑的時候殺,隻能等接走了安姨娘和兩個安舅舅,萬事無憂了,後麵再找機會。
客棧長廊下,兩幫人誰也好不到哪裡去,全都掛了彩,一片鮮血。
陳道鬱腦海飛速旋轉,盯著那幫草寇的頭頭看了小半晌,猛地大吼:“彆打了!我們降!”
“投降?”流民頭子吐了一口血痰,“老子要你們命!”
陳道鬱扶著長廊上的欄杆,儘量維持身體的平衡,聲音冷厲:“你若還想你的兄弟繼續這樣送命,你就繼續打!大不了爭個魚死網破,誰也不讓誰!
你的兄弟都是流民吧,年紀輕輕的就跟你打江山,如今死了連具全屍都冇有,你對得起他們嗎?
而且我是秀才,筆墨文書什麼都會,有我當你的文官,你以後行事也會更加方便!”
陳道鬱說完就立刻轉身,隻給下麵的人留下一個背影,讓他們自己思考。
不得不說,陳道鬱還是挺會籠絡人心的。
一番話說出來,下麵的流民全都放慢了動作,目光愣愣。
誰想死啊,誰不想好好活著?
眼下不用繼續拚命就能獲得物資,還能擁有一個軍師文官,誰不心動?
沈領頭和萬棄那邊也是。
他倆雖然冇事。
但是手下兄弟死的死,殘的殘,全都好不到哪裡去。
漸漸的,所有人都放下了兵器。
一場戰鬥在陳道鬱的三言兩語下悄然化解。
陳道鬱剛剛大聲說話的時候很是威風,但其實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緊張。
看著流民的反應,陳道鬱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為首那高大漢子能當上首領,也是有幾分魄力的。
立刻將手裡的大刀一丟,走過去握住萬棄的手,“兄弟,剛剛我就看上你那一手好刀法了,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萬棄這幾天跟著陳道鬱,也學會了不少偽裝的藝術,愣不過兩秒,就跟著哈哈笑起來。
“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大哥了!”
陳道鬱一行人就這樣落草為寇,加入了武鳴鎮的流民隊伍。
僅過了一日,陳道鬱就通過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一下逐鹿天下,一下稱王稱霸的,把那流民頭子哄得一愣一愣。
當天晚上,那流民頭子心潮澎湃,帶著自己的一千蝦兵蟹將,老弱病殘,就要用陳道鬱的計策去夜襲濟州城!
陳道鬱自然也跟著去了。
到了城門口的偏門,他趁著夜色,一下溜進了濟州城內,猛地跑向知府府邸!
濟州知府肖玉良此時正在書房批改文書,聽著下屬說傳送百姓出城的情況。
“一半的都送出去了?”
“是的大人,隻差一半冇送了,按你說的,優先送老人孕婦小孩,年輕人跑得快,後麵幾天應該能送完。”
肖玉良不知想到了什麼,毛筆頓了頓,重重歎了口氣。
“時瑾,不是我不助你,我有我的子民,我的家人…”
正想著,一個小廝急匆匆跑過來,
“大人大人,有個叫陳道鬱的找你!”
肖玉良猛地站起身,一臉不可置信。
“怎會,按理來說還有兩天啊!”
肖玉良急匆匆跑出去,正好和陳道鬱迎麵撞上。
陳道鬱狀若瘋魔,“快,將濟州的士兵全調給我!”
肖玉良皺了皺眉,“陳公子,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