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坐在它額頭上,正好坐在那個“王”字上麵,看上去很是可愛。
越往裡越難走,到處是荊棘叢,掛在衣服上,立刻割開一個小口。
山間各種蟲子的叫聲不絕於耳,偶爾飛過幾隻烏黑的蝙蝠。
謝菱從空間拿出幾把鐮刀,遞給身後的石少文,徐行之。
顧危也拔出腰間的長劍,幾人走在前麵開路。
謝菱手持鐮刀,動作麻溜,鐮刀勾住荊棘叢的中段,手下用勁,手腕粗的灌木便應聲落地。
她彎腰,又繼續砍掉及腰深的雜草,狠狠踩上幾腳,平坦的路就開出來了。
速度很快,一個人衝在最前麵,一點也不遜色於顧危他們幾個男子。
顧危怕她遇到危險,隻好使用劍術,一個橫劈,四周的灌木一片倒地。
越過灌木叢,匆匆跑過去,抓住謝菱手腕。
“你慢些。”
謝菱微微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大夥兒。
每個人臉上都是壓抑的激動,腳下有勁兒,冇人說話,畢竟是在逃亡,全都靜悄悄的行走。
那邊的小孩們也乖得很,以顧離昀川為首,每個人都繃著張小臉,昂首挺胸的跟在大人後麵,不哭不鬨,小大人一樣。
謝菱清了清嗓子,“可以說話的,山裡也冇其他人,大家也數數自己家裡人有冇有少人。”
話音落下,宛如沸騰的開水一般,所有人都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一片嘈雜。
畢竟這可是在逃亡,每個人心裡都激動得很,憋了滿腔的話想說。
“哎呀,我激動死了,一想到陳道鬱第二天的表情,我就想笑!”
“終於不用跟著流放隊伍走了,有個胖官差可噁心了,天天拿著一根鞭子在後麵嚇唬人,色眯眯的。”
“哎呀,四周都是自己人真爽啊!”
每個人都心潮澎湃,恨不得仰天長嘯。
以後他們就是自由身了,不再是被人管控的犯人!
北江朝,愛咋咋地去吧!
說起話來,路也不算難走了。
有滾滾這個山林之王前麵開路,不怕有野獸出現。
謝菱走著走著還從空間拿出一些零食來,讓大傢夥往後傳,分著吃。
有吃有喝,心情愉悅。
除了四周的景物太暗,倒像是在春遊一般。
夏季天亮得早,才走了幾個時辰,天就矇矇亮了。
樹林裡響起鳥兒清脆的鳴叫,山間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呼吸間儘是清新的山林氣息。
謝菱回頭看了一眼,連夜趕路這麼久,每個人臉上都很疲憊。
於是揮手示意道:“休息一會兒。陳道鬱他們估計還冇醒。”
怎料眾人卻冇停下腳步,反而臉上滿是焦急。
“走走走,繼續走,再多走遠一點。”
“對,不然被抓到怎麼辦?”
說著,大夥兒雙腿加快速度,恨不得一天就翻越武鳴山。
顧危拿出袖中的輿圖,“武鳴山有差不多七座大山相連,山脈很多,我們估計要走半個月才能走出去。”
謝菱也跟著點頭頭,“彆怕,冇事,陳道鬱現在估計很心煩,暫時顧不到我們。放心吧,我謝菱既然敢帶你們出來,就一定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眾人這才停下來。
男人們提起工具,自覺的去砍樹找水源。
謝菱抬手製止住他們的動作。
都是自己人了,她也不遮掩了。
她空間裡那麼多現代工具,全都可以拿出來使用了。
淡聲道:“停一下,你們聽我說。去年我掉入河裡,偶然進入一個靈地,被神仙所救。仙人與我有眼緣,送了我幾件寶物,之後我無論拿出什麼,你們都不要驚訝。”
大夥兒瞪大眼,狠狠點頭。
古代人都迷信,他們自然對謝菱說的話深信不疑。
看著謝菱,滿是傾慕。
怪不得謝菱這麼厲害,原來竟然是神仙點化過的!
說完話,謝菱直接從空間拿出了五六個軍事戶外帳篷。
然後喊了各家各戶的男丁過來,和顧危一起教他們怎麼搭建。
在空間裡,顧危將所有的現代知識都學會了,搭帳篷自然不在話下。
帳篷搭建很簡易,不一會兒,平整的地麵上就出現了五六個軍綠色的尖頂帳篷,結實又好看。
眾人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東摸摸西看看。
“神仙的東西果然就是好啊!”
“對,這布料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太結實了。”
謝菱看著眾人的反應輕笑,心想這還隻是開始呢。
以後還有更多炸裂的東西。
什麼飛機大炮,卡車輪船,各種槍支彈藥…
不過還是循序漸進好一點,免得這群古人驚掉下巴。
接著,謝菱進入空間,撈了四五條湖泊裡的大肥魚兒,又抓了幾隻山雞,摘了一籮筐果子。
大聲道:“今天吃頓好的!慶祝逃亡成功!”
“好!慶祝逃亡成功!”
太陽正好全部出來,霞光映照天際,山林間,炊煙裊裊。
———
武鳴鎮客棧。
陳道鬱剛推開客棧門,就看見了自己門前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民。
他皺了皺眉,一腳踢上去,冷聲道:“哪來的賤民,怎麼跑我房門口了?”
正好看見萬棄在對麵,他大聲說:“萬棄,過來幫我把這人丟出去!”
陳道鬱眯著眼,又踢了一腳。
罵道:“賤民,大早上的也不讓老子安生。”
豈料,這一腳,正好將流民踢醒了。
流民眯了眯眼,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待適應光線,看清陳道鬱的臉後,雙眼迸射出驚人的光芒!
流民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抱住陳道鬱雙腿嘶吼,“是我啊!堂哥,我是陳柏!”
第132章 劉柔菡下線!
陳道鬱皺眉,厲聲道:“甭管你是誰,先給老子滾開!”
陳柏嘶吼,“不,堂哥,你聽我說!”
陳道鬱一腳踢他腰窩,將他踢飛出去。
冷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然後抬起左腳,嫌棄的用鞋底抬起陳柏的臉,眯起眼仔細端詳。
“還真是陳柏。去哪了?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
陳柏嘶吼一聲,劈裡啪啦將劉柔菡萏和他的事情說了個徹底。
陳道鬱臉色越來越陰沉,雙目赤紅,麵容扭曲,胸膛劇烈起伏。
一腳踢在陳柏身上泄憤,接著一字一句的說道:“劉、柔、萏!老子要你死!”
他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不能行人事!
唯一的希望就是劉柔菡肚子裡的孩子。
他想著不能行人事就不能行人事吧,還好劉柔菡肚子裡有一絲他的血脈,不管男孩女孩,總算有個根。
他陳道鬱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日後一定都會是人中龍鳳。
每日各種燕窩補品的給劉柔菡這賤人好好養著,現在告訴他,劉柔菡和陳柏苟且過,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
陳道鬱快要氣死了,牙齒摩擦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滿腔恨意幾乎蓬勃而出!
客棧對麵的劉柔菡正好起床,扶著腰開啟門,和陳道鬱四目相對。
她喜悅的喊:“相公,你起了?”
話剛說完,她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陳道鬱看自己的眼神怎麼像要殺人一樣?
劉柔菡吞了吞口水,後退一步,扶著門框。
目光不經意掠過對麵長廊,正好看見了躺著的陳柏。
陳柏彷彿後背長了眼睛似的,猛地回頭,雙目赤紅,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劉柔菡眼睛瞪大,臉上的血色一瞬間瞬間被抽得乾乾淨淨,幾乎站不穩。
陳柏,怎麼會是陳柏?
陳柏早就死了纔對啊!
她在做噩夢?
不對,陳柏怎麼會在陳道鬱門口,難道———
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劉柔菡嚇得渾身發抖,猛地轉身,想關上房門。
可是已經晚了!
陳道鬱已經瘋魔一樣衝到了她的身後,死死揪住她頭髮,迫使她回頭。
咬牙切齒道:“劉、柔、菡。老子今天就讓你和這孽障死!”
說著,一腳踢在劉柔菡肚子上,劉柔菡發出刺耳的尖叫,身下瞬間溢位一攤鮮血。
陳道鬱還不解氣,又是啪啪幾巴掌打過去,將劉柔菡的臉打得高高腫起。
劉柔菡奄奄一息的說道:“孩子,是你的…”
陳道鬱氣笑了,眼睛紅得能滴出血來,又給了她頭重重一下,這下直接將劉柔菡打暈了。
“你當老子信?!你和陳柏那小子顛鸞倒鳳無數次,就和老子來過一次,你說孩子是老子的?”
陳夫人一開啟門,就看見了這血腥的畫麵。
嚇得失聲尖叫,叫完才反應過來,瞪大眼,“道鬱你乾嘛,她肚子裡可懷著你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