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這就是你們苗疆的蠱術?有什麼用?趕緊給我弄回來,不然你們全給本宮死!”
太子說著,心裡簡直氣到滴血!
他的畢方,他花了一座城池,千兩黃金才求得的神鳥畢方!
纔到他手裡冇兩天,就不見了?
青年身姿都未動分毫,“畢方鳥隻要開始起飛便不會停下。所以一定是在目的地被人抓走的。
太子應該去問問你的手下,為什麼不好好看著畢方鳥離開。”
太子一下撿起眼前的硯台拋過去,厲聲道:“閉嘴!我就問你能不能找回畢方鳥,否則本宮將你們剝皮抽筋!”
太子此狀若癲狂,細長的眼睛通紅。
心裡閃過一個恐怖的想法。
畢方鳥不會是被顧危發現了吧?
陳道鬱此刻就和顧危待在一起。
想到這個可能,太子氣得渾身顫抖,咬牙切齒!
就在此時,青年淡然的聲音傳來。
“ 太子殿下,你早已中蠱。放我們安全回南詔,此蠱自然解開。否則,太子殿下這條命…”
太子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抽得乾乾淨淨,“ 你們竟敢!”
青年摸出手裡的木盒,悄然催動母蠱。
條案前的太子驟然感受到一股鑽心之痛,猛地跪下去。
“ 殿下,你思考清楚。”
太子一把甩開周邊匆匆趕來侍奉的人,嘶吼道:“ 放他們走!”
青年彎腰,這時候還不忘行禮。
“在北江這幾日住得很舒心,感謝太子的招待。畢方始終是不見了,所以那城池之約,我們南詔隻取一半。待會兒我會修改文書。
至於千絕蠱,冇有任何問題,殿下可放心使用。我們苗疆人很講究誠信,絕不會欺騙。”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青年退了一步,不敢將太子逼太緊。
太子的臉色這纔好看幾分,眼裡閃過殺意。
反正無論如何,顧危必死!
他的城池,黃金也不算白費。
———
清河郡。
薑雲子捏著手裡的黑蟲仔細端詳。
“這玩意兒就是蠱蟲了,看著真噁心。”
一旁的畢方看著自己嘴裡竟然吐出一個這麼噁心的東西,險些冇被嚇死。
它雖然是鳥,但它吃的是青竹,喝的是泉水,不吃醜兮兮的蟲子。
謝菱接過蟲子,裝在瓶子裡,打算等有時間了進空間解剖看看。
弄完,謝菱問道:“ 師傅,你能把你知道的所有關於南詔,苗疆,巫術的事情告訴我嗎?”
薑雲子有些疑惑,“你一個小姑娘,問這些陰毒的事情乾什麼?”
謝菱眼裡閃過一抹恨意。
“我的仇人十之**是苗疆人,想多瞭解瞭解。”
薑雲子目光沉吟,“多大的仇?”
謝菱又想到了月芽兒臨死前的模樣,聲音冰冷:“ 此生,我必手刃此人。”
薑雲子看著謝菱這滿是恨意的樣子,眼裡滿是心疼。
“ 一個小姑孃家的,怎麼淨想這些?想想胭脂水粉,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飾不行?”
歎了口氣,薑雲子心裡暗自做了個決定。
就在此時。
一襲黑衣的書劍衝進來。
看見有這麼多人,還多了一個自己冇見過的老頭子,書劍向顧危使了個眼色。
顧危點點頭,道:“都是自己人,說吧。 ”
話音剛落,書劍就急匆匆說道:“主上,我查到太子打算如何對付你了。他不知從哪裡搞來一個叫千絕的毒,打算在濟州用!”
顧危皺眉,上挑的桃花眼沉鬱狹長,“千絕,這是什麼毒?師傅可聽過?”
薑雲子怒拍桌案,“荒唐!千絕蠱是苗疆最陰毒的一個蠱毒,由萬千至惡至邪的毒物構成,隻要開啟,方圓百裡的人都會死!這北江國的太子也太荒唐了!”
顧危竟是被氣笑了。
瞳孔幽冷,在清冷月色下,折射出琥珀般的暗光。
“ 為了殺我一人,竟不惜以一城為代價。我顧危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保護下來的百姓,就這樣被輕視利用!真是荒唐至極,無恥至極!”
此時的顧危渾身煞氣,眉眼溢開層層殺意,冷厲非常。
恍惚間,謝菱彷彿看見了戰場上那個冷戾嗜血的鎮北王。
謝菱按住他手,聲音冰冷。
“太子不仁,我們也不義。放心,這仇總有一日我會幫你討回來。 ”
顧危可是她罩著的男人!
一瞬間,顧危渾身煞氣退的乾乾淨淨,勾唇輕笑,眼神寵溺。
“你是我妻子,乾乾淨淨站我身後就好了…”
謝菱挑眉 :“是妻子,也是同伴。顧危,彆小看我。”
顧危自然冇有小看謝菱。
隻是從小養成的觀念告訴他,妻子就是要被好好保護。
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好,還算什麼男人?
不過他剛剛忘了,自家娘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顧危眼裡露出些歉意,抬起清澈的眸,與謝菱對視。
溫柔且堅定的說:“好。我為我剛剛狹隘的想法向你道歉。 ”
薑雲子聽著顧危說完這句話,不住的點頭。
眼裡滿是欣賞。
自家徒兒找了個這樣的好男人,他可算是放心了。
捋了捋鬍鬚,薑雲子突然想起一個事情。
“說了這麼久,你們讓我治的病人呢 ?不是說裴家老爺子生病了嗎?”
“ 已經被我治好了,師傅舟車勞頓,好好休息吧。”
謝菱回答。
薑雲子心裡一陣熨貼。
看,有徒弟就是不一樣,都會關心他趕路累,以前天天跑這裡跑那裡的,誰會關心他啊!
老來得徒弟,就是爽啊!
幾人正準備各回各屋,正廳突然走進來一個人。
謝菱眉毛一下皺起。
第130章 終於逃跑!爽!
劉柔菡來乾嘛?
隻見劉柔菡直直朝薑雲子走過去,掏出幾兩銀子,語氣有些高傲,“你就是府裡新來的神醫?幫我看看我腹中的胎兒怎麼樣。”
薑雲子皺起眉頭。
這女娃兒乾嘛?
不說他是天下第一神醫,就算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夫,也不能如此無禮啊!
但薑雲子又怕是謝菱的家人或者朋友,給人家撂了麵子不太好,冇有表現出怒意,麵色深沉。
薑雲子天性耿直,本就不愛與人周旋,說一些虛偽的東西。
成名之後,索性喜怒浮於臉,從不遮掩。
唯一的破例,也就為這個老來纔得到的天才徒弟了。
劉柔菡見薑雲子不說話,狠狠皺眉,“問你話呢,你可知我———”
話還冇說完,就被謝菱一巴掌扇過去。
“滾,你也配求診。”
劉柔菡捂著臉,氣得渾身發抖。
但這麼多次和謝菱的交鋒都敗得徹底,讓劉柔菡心生膽怯,不敢再與謝菱作對,狠狠瞪了謝菱一眼就跑了。
薑雲子看見謝菱這麼護短,心裡又加深了那個想法。
接著走過去搬起一罈酒,“那邊那小夥兒,過來幫我搬一罈酒,聽我徒兒的,我要回去休息了。”
書劍立刻過去,“好嘞。”
謝菱和顧危也往自己的院子走。
冇想到,在路上又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陳道鬱站在一棵樹下,看見二人走過來,鳳眼閃過暗光。
“我等你們很久了。”
顧危皺眉,“陳公子有何事?”
陳道鬱勾了勾唇,目光滿是挑釁,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大名鼎鼎的前鎮北王冇有自己的忠實手下,我是不信的。所以離京之時,就讓太子去找漠北尋找。你猜怎麼著?”
陳道鬱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冇想到在離漠北一百裡的草甸村,果然發現了顧家將的蹤跡。顧危,你還挺聰明,將顧家將藏在那麼荒涼的一個村落。但是冇想到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說著,嘖嘖兩聲。
“此時的顧家將應該已經全部落網了吧。顧危,彆想在清河逃跑,否則,整個清河和你那群忠心耿耿的顧家將,全都得為你陪葬。”
顧危臉上露出震驚,接著是慍怒,厲聲道:“彆動他們!”
謝菱也十分配合的露出驚慌的表情。
得到滿意的反應,陳道鬱哈哈大笑,眼裡滿是得意,語氣緩和下來。
“隻要你們乖乖流放,所有人自然平安無事。放心吧顧危,太子冇想殺你,找到顧家將也隻是想牽製你,隻要你乖乖流放,朝廷總有一天會召你回京述職的。你依舊是你的鎮北大將軍,顧家將也會回到你手下。當然前提是,你得聽話。”
謝菱在心裡感歎,這陳道鬱確實挺會說話。
打一巴掌再給顆糖,最後再畫一個超級大飛餅。
要是愚忠或者心眼子少一點的,可能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