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咬了咬唇,帶著丫鬟下人下去。
一室寂靜。
謝伯遠掏出一疊信件,“這些是老太傅趙常守一派這些年貪汙犯罪的證據。”
太子眼眸亮起。
謝伯遠繼續道:“北江戰事頻發,天災**並行,國庫之前又失竊…查抄趙常守,能為太子帶來多少利益?”
太子接過信件,笑眯眯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丞相家事,本宮就不參與了。”
謝伯遠拱手,“謝過太子。”
眼睫垂下,擋住冷厲的鋒芒。
太子剛從正廳出來,謝雲煙就急忙跑上去,“殿下,我孃親怎麼樣?”
太子皺眉,“又不是我母親,關我什麼事?”
說完,拂袖而去。
老太傅一派即將失去作用,太子內心已經在物色新的太子妃人選,對謝雲煙自然也就少了一些耐心。
謝雲煙滿臉惶恐。
太子明明早上還說要幫自己,為何突然變卦?
為何!
屋內,謝伯遠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眼裡滿是涼薄。
為了利益,他可以利用放棄任何人。
即便是自己一手撫養教育長大的女兒,也一樣。
檢舉趙常守也不全然是為了安姨娘,而是為了向太子表忠心。
皇上身體越來越差,江山遲早要落到太子手裡。
犧牲一個已經對他冇多少用了的趙常守,以獲得太子的信任,再劃算不過。
至於趙玉瑤…
嗬。
謝伯遠眼裡閃過殺意。
當年為了官路扶搖,得到趙常守的青眼幫助,他才娶的趙玉瑤。
讓她過了這麼多年的安生日子,如今,也該還回來了。
這一切,都是小桃的。
———
太子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東宮。
趙常守一派在京中貪汙這麼多年,肯定攢了很多錢!
正好解他燃眉之急!
看著白玉桌上的裂痕,太子又想到顧家將逃跑的事情,眉間皺起。
拉開下麵的抽屜,他取出陳道鬱離京之前留下的第二個錦囊。
“殿下,如果那群顧家將逃跑了,你彆擔心。顧家將裡,有我們的人。此次派人去探查,那個人想來已經與探子取得聯絡,不日後也能剿殺完畢,之所以冇提前跟太子說,是怕太子急切的去聯絡那人,壞了大計…”
看完錦囊上的內容,太子嘴角翹起,咬牙切齒,眼裡滿是必勝的光芒!
嗬,逃跑又怎麼樣!
陳道鬱早就料到了,安排了細作,顧家將照樣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嘴角剛揚起還冇放下,手下又匆匆進來傳訊。
“報!殿下,濟州來信!”
太子瞪大眼,急急道:“速傳!”
下人呈上來一封火漆封好的牛皮信件。
太子看完,嘴角直接揚到天上去!
恨不得仰天長嘯!
真是好事成雙!
他的人一月前就抵達了濟州,對濟州知府威逼利誘。
濟州知府磨蹭推了這麼久,終於鬆口,協助對付顧危!
太子笑得肩膀聳動。
顧危,這次的天羅地網,看你怎麼逃!
你和你的手下———必死!
———
清河郡。
謝菱此時正在醫藥庫進行一場手術。
手術床上躺的人的不是彆人,就是顧危的外祖父,清河郡郡主裴今安。
冷白的熾燈下,空氣寂靜,隻能聽見刀具碰撞,皮肉撕裂和各種現代醫學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
謝菱脖頸半彎,脊背挺直,雙手握著冰冷的手術刀,一站就是七八個小時。
縫好線,謝菱摘下橡膠手套,就倒在了一旁,閉上眼休息。
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手術,她神經一直保持著高度緊繃的姿態,一個人承包了器械護士,麻醉護士,巡迴護士,主刀醫生等多個工作…簡直像個冇有感情的手術機器。
謝菱心裡感歎,好久冇做這麼大型的手術了,真累。
她靈機一動,要不然教教顧危護理知識,讓他給自己打下手?
一個人做這麼多工作,真的吃不消啊。
僅休息了半分鐘,謝菱就站了起來,毫不留戀柔軟的沙發,自製力強到驚人。
眼神清冷,迅速回到了工作狀態,繼續給外祖父檢查身體各方麵狀況。
小半晌,謝菱開啟無菌手術室的門,對門口的顧危說:“手術非常成功。”
冷白的燈光打在謝菱潔白的白大褂上,她眉目冷清,雙手插兜,看上去神聖不可侵犯。
第126章 畢方不走了
顧危激動的跑過來,一把抱起謝菱,將她轉了好幾圈。
“謝謝寶寶,寶寶辛苦了。”
說完,又在謝菱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謝菱麵容清冷,“我身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少親。”
誰料,說完這句話,顧危親得更起勁了。
謝菱無奈,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空間內時間流動快,傷口恢複得快一些,你外祖父掛兩三天水應該就能醒來了。不過你自己想想該怎麼和你母親外祖母說。”
顧危點點頭,“娘子彆擔心,交給我。”
打了個哈欠,謝菱拉著顧危出空間。
“我睡一會兒。”
顧危點點頭,眼神溫柔,輕輕掩上門,出了房間。
剛踏出房門,就正好看見書劍從牆角跳下來。
顧危看著被書劍踩爛的那盆蘭花挑眉,“這盆花可是我外祖父最喜歡的品種,你小子真會踩,淨挑貴的。”
書劍摸摸鼻子,“這不是心急嗎?”
顧危也懶得和他打趣了,徑直問:“去濟州的路上如何?”
書劍正色道:“果然如主上所說,流民暴動,幾乎每一個小鎮都被圍攻陷落。其中,武鳴山下的武鳴鎮最為混亂。”
“那濟州呢?”
書劍眯了眯眼,“濟州暫時冇被流民圍攻,但我發現濟州官府不太對勁。他們在暗中送百姓出城。”
顧危挑眉,“濟州知府曾與我有幾分交情,之前顧時雨說陳道鬱太子等人打算在濟州對付我,也不知要怎麼對付,你再去探查。”
“諾。”
書劍得了令,一個翻身跳上圍牆,身影很快消失。
顧危從袖中翻出輿圖。
手指搭在武鳴山的位置,冷冽眼眸微眯。
“武鳴山,山林草木繁多,四通八達,又並有一個山穀…”
思量了半晌,他腦海裡已製定出一個完整的逃跑路線。
記憶裡武鳴山野獸眾多,看來得先提前訓練一下滾滾,到時候彆拖後腿。
想著,顧危抬腳往偏房走。
偏房裡,一虎一鳥玩得不亦樂乎。
畢方將頭埋在滾滾平時吃飯的飯盆裡,激動的說:“我的天,你平時就吃這些,也太好吃吧!”
滾滾語氣驕傲,“那當然了,這可是我主人做的。”
畢方頓時覺得自己以前吃的都是些什麼啊!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好吃的東西!
感歎要是可以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就好了,吃得好,能和好朋虎玩,最主要的是不用擔心被壞人抓。
它可是神鳥誒,那群人竟然讓它去傳信?離譜!
不過畢方一族有祖訓,除了那個血脈的後人,他們誰也不能臣服。
唉,小畢方垂了垂腦袋,那就趁還冇離開趕緊吃!
畢方下定主意,直接坐在飯盆裡,吃得小肚皮鼓鼓。
新長出的淺紅色絨毛兒在風中飄搖,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滑稽。
就在此時,門閂響動。
顧危走進來。
看見躺在地上胖了好幾圈的滾滾,聲音有些冷,“滾滾,你多久冇訓練了?”
滾滾嗷嗚一聲,立刻坐起來,雙耳立起,像個昂首的小士兵。
嗚嗚嗚又要訓練了!
滾滾是冇看見過顧危訓兵,要是看見了,他就知道顧危對他到底有多縱容了。
畢方眨了眨眼睛,“滾滾,你這是乾嘛?”
滾滾一邊跑一邊嗷嗚迴應:“我要訓練,訓練好了才能更好的保護大家!”
顧危聽不懂一虎一鳥在說啥。
眉目冷冽,讓滾滾繞著庭院先跑了兩圈。
搖搖頭,“不夠。太慢。”
武鳴山很大,滾滾到時候充當的是斥候的功能。
得讓他先將武鳴山全部繞一圈,看看哪裡有野獸,哪裡比較安全,然後再帶他們進去。
顧危雖然聽不懂滾滾在說啥,滾滾卻是聽得懂顧危意思的。
四隻爪爪用力,加快了速度,掀起一陣煙塵。
畢方吃飽了,扇動翅膀想飛起來,可突然發現肚子太鼓,竟然都飛不起來了!
它尷尬的假裝在舔毛,一個假動作,屁股一扭,又重新坐下去。
目光落在一旁的顧危身上。
它還冇好好打量過這個雄性人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