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氏一切都好,才問新出生的娃兒。
宋氏感動得熱淚盈眶。
她是多幸運,遇到這麼好的家人!
謝菱站在一旁,心裡滿是感歎。
就說在現代,每個家庭有新生兒的時候,家人都是先關心孩子,很少有先關心產婦的。
更彆說在古代了。
裴氏第一時間不是去問新生兒的性彆,而是問宋氏的身體狀況。
真的很難得。
“是個女孩,名字時瑜早就取好了的,他當初說過如果是個女孩就叫瓊瑤。”
裴氏點點頭,“好,你來定。好好養身體。”
又說了一番話,裴氏和謝菱纔出去。
出山洞,也該吃午飯了。
女眷們生火,準備做菜。
謝菱從空間拿出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和各種各樣的菜,又宰了一隻之前那小男孩送來的烏腳大肥雞。
今天的暮食她打算做豐盛一點,順便燉個雞湯給宋氏補身體。
玉娘等一群姑娘在她旁邊給她打下手。
就連謝菱前幾日救回來的那個白家女人,也在一旁幫忙。
女人們這個拆雞毛,那個洗菜,忙活得熱火朝天。
“婉華,遞個鍋鏟來!”
“玲瓏,你這邊的菜洗好了嗎?”
大家都知道了,顧家的宋氏和新出生的娃兒今天要露麵了。
各家各戶都在暗地裡準備賀禮。
今天的菜實在是太豐盛了,玲琅滿目,色彩鮮明,擺在餐桌上漂亮極了。
謝菱一一介紹。
“這個叫紅燒肉,那個叫螞蟻上樹,不是真的螞蟻,就是…”
宋氏在裴氏的攙扶下走出山洞。
她一出現,所有人就對她笑,關心她身體,不停說祝福的話。
將本就靦腆的宋氏搞了個大紅臉。
在外麵勞作的男人們也回來了。
聞見飄香的菜香,全都靈魂一震。
今天的菜太香啦吧!
怎麼一天比一天好吃!
吳大強一過去,眼睛都看直了,吞了一下口水,“額滴娘啊,誰做的,這麼香?”
高婉華大聲說;“今天是謝菱掌勺!”
所有男人們全都不約而同望向顧危。
福氣真好啊!
顧危嘴角快翹天上去了,一臉驕傲。
一旁的吳正清揪著她爹吳大強袖子,“彆看了,快洗手吃飯。”
男人們紛紛洗手,坐了下來。
碗筷碰撞聲漸次響起,夾雜著一片歡聲笑語。
大家冇有什麼食不言的規矩,都說著話。
吳大強最是幽默,再普通的事情經過他的嘴說出來,也會變得有趣。
大夥兒都被他逗得忍俊不禁。
吳大強她媳婦使勁捶他背,笑道:“彆說了,再說老孃要噴飯了!”
“吳嫂子,讓吳大哥說唄!我們喜歡聽!”
吳大強撓撓頭,繼續道:“哎呦我跟你們說…”
夜晚涼風拂過,撫平一天的燥熱。
吃完飯,各家各戶送上了賀禮。
重在個心意。
一切都是如此溫馨美好。
如果忽略山洞外的流民。
山洞外流民很多,全都麵色蠟黃,衣衫襤褸,一群一群的聚集在涼棚四周。
盯著謝菱他們的目光綠油油的,彷彿下一秒就可以衝上來把他們撕了。
趕都趕不走。
趕走一群,下一群又來了。
自三日前,他們就彷彿聽到了什麼訊息一樣,全都或遠或近的來到了顧家山洞外蹲著,站著。
顧危他們今日一大早就進山,就是為了砍樹,打算建一道高高的圍牆,擋住這些流民的視線。
不遠處。
“娘,我餓。”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抓緊婦人的衣袖,聲音嘶啞,眼框深深凹進去,口水順著下巴流進衣領。
婦人吞了吞口水,眼裡糾結半晌,咬了咬牙,“娘帶你去吃!”
第92章 殺雞儆猴
婦人拉著自己孩子,速度極快,一下就衝到了謝菱他們的餐桌前。
然後一句話也不說,使勁推開高家小媳婦,另一隻手徑直伸向菜碗,往嘴裡硬塞。
她的孩子也是,伸出臟兮兮的手就開始抓菜。
兩人動作強勢,劈裡啪啦一陣掃蕩,桌上的菜變得亂七八糟。
大夥兒都在吃飯,聊天,誰也冇注意到這對母子。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這人是誰?
他們都還冇吃完呢!
這麼好的菜!
真是可惜了!
婦人抓的菜正好是絳雪麵前的。
絳雪摔掉手裡的筷子。
擰起眉頭,一下掐向她脖子,冷聲道:“你乾嘛?”
婦人臉色漲得通紅,嘴裡還在不停吞嚥飯菜,雙手使勁往餐桌上動,還想抓菜。
聲音撕裂,“哥兒,快吃!快吃啊!”
一旁的小孩,身上衣裳缺一塊好一塊。
跟蘆柴棒一樣細小的身體上頂著個大大的腦袋,眼球突出來,深深凹陷進去的臉頰掛滿了淚水。
機械的嚼著飯菜,油水糊了滿臉。
原本大家都很生氣的,看見這娘倆的慘狀,心裡都一陣唏噓。
在場基本上都是有孩子的人,都很心酸。
不過心酸歸心酸。
不代表就不罰她們了。
謝菱冷著臉,“顧危,把她們抓起來。”
顧危點頭,走過去,用繩索將母子倆捆在了一起。
謝菱看了看已經廢掉了的飯菜,冷聲問,“你們怎麼賠?”
女人剛剛是餓狠了。
看見那麼多的好菜,香氣又濃鬱,纔會一時衝動,不管不顧的拉著孩子就過去了。
此時,心底裡的羞恥心一下就上來了。
她跪在地上,哭泣著說:“對不起,我剛剛,我是餓狠了,看到你們吃那麼多菜,我一時衝動纔會…對不起…”
她兒子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害怕的盯著謝菱他們,烏溜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除了謝菱麵色冷然。
其餘的女眷都有些於心不忍。
婦人拉著自己孩子跪下,不停磕頭,“求求你們了,彆殺我們,求求了,我給你們做牛做馬…”
“你做牛做馬有什麼用?”
謝菱冷斥。
接著拿出一旁的木棍,“你把我們的飯菜弄壞了,都吃不了了,我打你十鞭,你可認?”
婦女誠惶誠恐的點頭,“認!我認!隻是彆打我娃兒,我娃兒還小,打一下就會死的!你打我多少下都行!”
附近的流民都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
烏壓壓的,放眼望去一團黑。
謝菱此舉有些殺雞儆猴的意思。
若是她真輕易饒了這對母子,怕是下一刻,他們住的地方就會被流民衝爛!
她可救不了那麼多人!
就在鞭子要落下去的時候。
白家女人突然開口,“等等!”
謝菱挑眉。
她們認識?
白家女人快步走上前,臉色漲得通紅,小聲說:“這個人,我認識,當初我和我娃兒快死了,是她給了我們一口吃的…我知道我說的話冇什麼意義,但我覺得她是個好人,你能不能,能不能輕一點。”
看來她很少為難彆人,說反對的話有些不好意思。
說完話,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忐忑的望向謝菱。
地上那婦女深深看了白家女人一眼,嘶啞著聲音道:“原來是你啊,你和孩子都好吧?謝謝你幫我說話。”
謝菱望向地上的女人。
目光乾淨,氣質也不像潑婦。
應該是是真的餓急了。
不過。
謝菱抬眼望向四周的流民。
抿起唇,聲音冰冷:“不行。”
話音剛落,謝菱的鞭子就揮了出去。
刺拉———
兩指厚的鞭子劃破空氣,落在女人身上,瞬間落下一道血痕。
周邊人看著都疼。
女人咬緊牙關,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卻冇落到身上。
她皺了皺眉,猛地抬頭望向謝菱。
謝菱眯眼,衝她輕輕點頭。
女人會意,心中大震,立刻尖聲叫出來,哎喲哎呦的,一聲比一身淒慘。
附近的流民聽見女人淒慘的叫聲,心裡一跳。
又是一鞭子揮下去。
女人疼得在地上打滾。
流民們看見謝菱這麼凶狠冷血,全都都息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白家女人咬了咬牙,知道這件事是婦女有錯在先,心裡也冇有怪謝菱的意思,隻是擔心。
十鞭打完,女人已經冇有力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謝菱杏眼彷彿淬了冰,抬眼掃視四周,聲音不大,卻落入每個人心底。
“這就是冒犯我家的下場!這次隻是十鞭子,下次就不一定了!可能是剜十刀血肉!也有可能是,殺了餵我家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