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好虎媽媽,小白虎茫然的抬頭,轉了轉腦袋,將腦袋上的泥巴全都轉飛出去。
“媽媽讓我跟著你,我們要去哪呀。”
“去森林外圍。”
“森林外圍在哪呀,我能吃飽嗎,你有族人嗎,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我的族人就不喜歡我…”
謝菱閉了閉眼,“停!”
這小老虎竟還是個話癆。
小老虎被謝菱這麼一凶,委屈巴巴的垂下腦袋。
謝菱心裡又有些不忍,薅了它腦袋一把,“吃得飽,他們都會喜歡你的。”
小老虎眼睛又亮起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立起來。
謝菱翻身騎在它身上,說:“跑快點,太陽下山前要出去。”
異能隻能自己化作風,不能帶人或物,隻能靠小老虎帶她出去了。
小老虎頭一昂,“我跑得可快了!”
謝菱捏著小老虎身上肥肥的肉,笑道:“長得這麼胖,就叫你滾滾吧。”
小老虎一聽,還以為謝菱叫它滾,抖了抖身子,就在地上滾了兩圈。
歪了歪頭,烏黑大眼睛無辜的盯著謝菱。
被抖落在地的謝菱:…
這貨出生的時候忘帶腦子了嗎?
一人一虎,風馳電掣,夕陽落山時正好回到了山洞。
看著謝菱竟騎著一隻老虎回來,所有人都驚呆了,不管在乾啥的,都停下來手中的動作看過來,遠遠的對著謝菱指指點點。
“那不是顧家小媳婦嗎,怎麼騎著一隻老虎回來了!”
“怕是傻了被鬼附身了吧!老虎可是山林之王,怎麼可能被她騎啊!”
…
裴氏驚得手裡的東西一下就掉了,“菱兒,你怎麼騎在一隻老虎上啊,有冇有受傷?”
汝姐兒和離哥兒則是一臉好奇,探頭探腦的盯著圓滾滾的小白虎。
謝菱從滾滾身上跳下,拍了拍它腦袋以示誇獎。
滾滾喜得嗷嗚兩聲,毛茸茸腦袋上下蹭著謝菱的手撒嬌。
它這一叫,本意是可愛的賣萌。
卻把山洞所有人全都嚇得菊花一緊,紛紛打了個寒顫。
這可是老虎啊,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
謝菱對著裴氏說道:“婆婆不用怕,它很乖很聽話的。”
裴氏按捺住心裡的恐懼走過去。
滾滾知道這就是謝菱的族人,毛茸茸的腦袋蹭過去以示討好。
還輕輕的喵了一聲。
裴氏原本很緊張,看著滾滾這麼乖,也放下了心裡的防備,溫柔的說:“怎麼跟個大貓兒一樣。”
汝姐兒和離哥兒早就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了,噠噠噠跑過來,一左一右揉著滾滾的腦袋。
滾滾在虎族裡,向來不被喜歡。
其他老虎覺得它太善良軟弱,不配為上一任虎王的兒子。
這還是它第一次遇到這麼多人喜歡自己,和自己做朋友。
喜得上躥下跳,不停嗷嗚嗷嗚的叫。
很快就和汝姐兒離哥兒玩熟了,馱著兩個小孩,昂首挺胸的逛來逛去。
其他人家看見這老虎這麼與眾不同,也都好奇的過來看。
不過都站得遠遠的,偶爾滾滾叫一兩聲,他們就咋咋唬唬的大叫。
“天呐天呐,山林之王叫了。”
“哎喲哎喲,嚇死我了。”
“誒,這老虎是不是在賣萌啊,它剛剛對我眨眼睛!”
…
顧危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弟弟妹妹騎在一隻大老虎上。
他嚇得心裡一緊,急匆匆跑過去,“汝姐兒,離哥兒,快下來,哪來的老虎!”
汝姐兒揪著滾滾的耳朵,笑嘻嘻地說:“兄長,這是嫂嫂的小寵物,可乖啦。”
顧危擰著眉,目光試探,手裡的弓箭悄悄擺出了攻擊姿態。
若是這老虎突然發飆,他能千鈞一髮之際殺掉它。
滾滾乖乖的停在他麵前,垂著大腦袋,嗷嗚了兩聲。
謝菱正好過來,按住他手裡的弓箭,“它真的很乖。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顧危放下手中的弓箭,試探性的伸出手。
滾滾就已經乖乖的就把腦袋湊了過來。
它發現了,他們都很喜歡摸它頭。
顧危這才放下心裡的疑慮。
但還是問:“你從哪搞來的小老虎?”
謝菱摸了摸鼻子,“進山遇到的。”
顧危立刻皺起了眉,“進山?你一個女孩子,怎麼獨自一人進山?山林危險,為何不喊我陪你?”
一串連問,謝菱找了個藉口,就跑了,說去找吳正清玩。
謝菱去了吳家。
小半晌後,兩個女孩正聊著天,顧危挽著袖子,隨意的走過來,溫聲笑著:“娘子,該回家吃飯了。”
謝菱有種小學生貪玩被父母抓回家的錯覺。
跟在顧危屁股後麵回了家。
今天顧危操刀做飯。
吃了顧危的大亂燉,謝菱覺得,做飯這件事,以後還是交給自己吧。
自從顧危醒後,裴氏就讓兩人另外搭了一個帳篷睡一起。
謝菱半夢半醒間,眼前突然湊過來一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
青年聲音低沉:“娘子,以後不要亂跑,外麵的世界很危險,時瑾會很擔心你。”
謝菱迷迷糊糊點頭。
第32章 下山,到中原咯
過了幾天,滾滾已經徹底和顧家人玩在了一起。
就連最膽小的裴氏和秋月都愛慘了它,甚至給它取了親昵的小名,滾滾小寶。
滾滾最愛的除了謝菱,就是顧危,因為它的夥食全在顧危身上。
有了滾滾的加入,顧危每天打獵的壓力增加了不少,野兔,山雞,野豬…
帶回來後,顧危還會幫滾滾處理一下,去毛,摘掉內臟,烤熟後纔給它吃。
每天顧危離營地還有幾百米的時候,滾滾就嗅到了他的味道,噠噠噠跑去迎接。
搖頭擺尾的圍著顧危打轉,一副狗腿子樣。
流放隊伍的其他人,也漸漸接受他們多了一隻老虎同伴的事實。
偶爾還會試探性的給滾滾丟一兩塊肉,。
若是滾滾吃下了,他們便會激動得到處喊。
“顧家的小老虎吃我肉了!”
謝菱看著滾滾那樣,心想原本以為帶回來的是一隻老虎,後來發現是隻大貓。
得,現在變成二哈了。
———
第七日的時候,雪徹底停了。
一行人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難,雪融化後的山路十分濕滑。
顧家的馬摔倒好幾次,最後大家都下了馬車,隻留宋氏一個人在車上。
山路上全是稀泥巴,走兩步褲腿上滿是泥點子。
謝菱輕手輕腳的走,褲腿還是遭殃。
滾滾上坐著離哥兒和汝姐兒的,她又不好意思和小孩子一起坐。
就在此時,她突然騰空,感覺有人從後麵將她抱起。
她小聲的驚呼一聲,扭頭看去,顧危一隻手攬著她腿彎,一隻手越過她腋下,將她穩穩抱在懷裡。
謝菱扯著他袖子,急道:“乾嘛呀,我自己可以走。”
顧危卻抱得更緊了,湊到她耳畔低聲說:“冇事,我抱你。”
前麵後麵的人們都看見了顧危的舉動。
小娘子們眼裡滿是豔羨。
有郎君想效仿顧危,抱著自家娘子走。
可剛走兩步,就在崎嶇的山路上摔了個狗吃屎。
而顧危呢,腳下生風,步履穩當,甚至可以抱著謝菱跑,走在最前麵。
折騰了一個早上,眾人才從山上下來。
一行人又踏上了流放之路。
冬天漸漸離去,天氣回暖,路邊的枯樹也發出了新芽兒,開出了細小的花苞,春意盎然。
眾人都換下了厚重的襖子,穿上了輕薄的春衫。
流放隊伍也徹底走出了上京範圍,進入了中原地界。
中原多劫匪,沈領頭一再強調眾人將奢華的衣服換成粗布麻衣,馬車上的配飾也卸下,偽裝成貧苦的犯人,免得多生事端。
流放官差屬於朝廷管理,一般的土匪都不會觸這個黴頭去搶劫流放犯人。
但就怕遇到一些罔顧王法的亡命之徒。
所有人都照做了,除了陳家。
陳家一如既往保持高調作風。
馬車上貼著錫箔金片,掛著水晶珍珠製成的珠簾,陽光下閃閃發光,珠玉相擊,聲音清脆。
馬車上坐著的是陳家的老太君,陳老太太。
她之前是郡主,性格高傲,流放了依舊保持著尊貴的作派,每日都要家裡的小輩晨昏定省。
這個時代孝道大於天,家裡人即使心裡有不滿,也不敢說出來。
此時,流放隊伍正在修整。
陳家家主陳鴻銘跪著問話,“母親,沈領頭說中原一帶劫匪眾多,我們家要不要也換下奢華的服飾,和馬車上的配飾。”
陳老太太語氣不悅,“鴻銘,流放犯人隸屬朝廷管轄,哪裡的劫匪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搶劫犯人?更何況還有官差在,無需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