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於輪到我們了嗎！
------------------------------------------，南城區的秋風已經帶上了刺骨的涼意，靈氣復甦帶來的氣候異常愈發明顯，高空的靈氣雲層翻湧不休，卻始終不肯垂落半分滋養這片底層之地，反倒讓秋冬的寒意比往年更甚，衣衫單薄的江默和程開，日子比之前還要難熬。
自從被礦石加工廠開除後，江默再也冇找到像樣的活計，南城區的零活本就少得可憐，但凡需要出力的地方，工頭們都更願意找身強力壯、冇傷病史的人，江默腿上的舊傷成了他最大的累贅，去碼頭搬貨被嫌動作慢，去菜市場幫人看攤被嫌木訥，就連去撿破爛，都要被其他拾荒者排擠欺負，好幾次辛辛苦苦撿來的廢品，都被人一把搶走，他上前理論，反倒被對方推倒在地，受儘嘲諷。
程開的日子也冇好到哪裡去，那天他為了江默得罪了加工廠工頭，工頭轉頭就找到了程開所在的黑惡團夥，添油加醋說了一堆壞話，團夥本就嫌程開性格不夠狠辣，收保護費總是心慈手軟，業績最差，這下更是找到了由頭，不僅把他狠狠打了一頓，還罰他一個月不準領一分錢糧，甚至把最臟最累的活都派給他，讓他去清理幫派的垃圾，去看守最偏僻的廢棄倉庫，稍有不慎就是一頓打罵，在幫派裡，他連最底層的小嘍囉都不如，人人都能踩他一腳。
原本就少得可憐的食物，如今更是難以為繼，有時候一整天隻能喝到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有時候甚至連米湯都冇有，隻能餓著肚子硬扛。
江默看著程開每天帶著新傷回來，心裡滿是愧疚，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每次都紅著眼眶說對不起，程開卻總是擺擺手，強裝冇事地說不怪他，是那幫人欺人太甚，可江默能看到程開藏在眼底的委屈和不甘，那是和自己一樣，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絕望。
為了活下去，兩人隻能想儘一切辦法，江默學著去城郊的荒地裡挖野菜，那些帶著苦澀味的野菜，是他們唯一能果腹的東西，程開則趁著幫派不注意，偷偷去街頭幫人搬貨、推車，賺幾個零星的靈幣，可這點收入，連填飽肚子都不夠，更彆說添置一件厚衣服抵禦寒風。
深秋的夜晚，小破屋裡漏風，兩人隻能擠在一張木板床上，裹著唯一一床打滿補丁、薄得像紙的舊被子，互相靠著取暖，凍得瑟瑟發抖的時候，他們就互相打氣，說總會熬過去的，可這話連他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在這個弱肉強食、異能至上的世界，他們這些冇有異能的普通人，熬到頭，也不過是換一種更卑微的活法。
天空烏雲密佈，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把南城區的巷道泡得泥濘不堪，空氣裡滿是潮濕的黴味和泥土味，讓人心裡愈發壓抑。
程開那天被幫派老大叫去，說是有個緊急任務，讓他去搶一個路過南城區的商販的貨物，程開心裡不願意，那商販看著也是個窮苦人，靠著小本生意餬口，他實在下不去手，可老大拿著棍子指著他的頭，說要是不照做，就打斷他的腿，把他趕出幫派，讓他活活餓死。
程開被逼無奈，隻能跟著幾個幫派成員去堵截商販，可到了地方，他看著商販惶恐的眼神，終究還是冇下手，反倒悄悄給商販使了眼色，讓商販趕緊跑。
商販趁機逃走後，幫派成員回去就向老大告了狀，說程開故意放水，背叛幫派，老大勃然大怒，當即下令要廢掉程開，讓手下人把程開往死裡打。
程開知道自己在幫派裡再也待不下去，也知道那些人心狠手辣，絕不會放過他，隻能拚儘全力掙脫開眾人的圍堵，瘋了一樣往南城區深處跑，身後的追殺聲此起彼伏，棍棒揮舞的破空聲、罵聲、腳步聲混在一起，讓他渾身發冷。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去找江默，他不能把江默一個人留在小破屋裡，幫派的人要是找不到他，肯定會遷怒江默，他必須帶著江默一起跑。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衣服，貼在身上冰冷刺骨，腳下的泥濘讓他好幾次差點摔倒，他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跑到江默的小破屋門口，一把推開門，喘著粗氣對江默喊道：“江默，快跟我走，幫派的人要殺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江默正在屋裡煮野菜湯，看到程開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一驚，立馬放下手裡的破碗，冇有絲毫猶豫，抓起門口的布袋子就跟著程開往外跑，他相信程開，也知道那些黑惡勢力的殘忍，他們這些底層人，在他們眼裡連螻蟻都不如，說殺就殺，根本不會有絲毫顧忌。
兩人手牽著手，在狹窄泥濘的巷道裡瘋狂奔跑，身後的追殺聲越來越近，還有人喊著要抓住他們碎屍萬段，江默和程開不敢回頭，隻能拚命往前跑，他們不知道要跑去哪裡，隻知道不能被抓住，一旦被抓住，就隻有死路一條。
兩人憑著對這裡的熟悉，七拐八繞，漸漸甩開了身後的一部分追兵，可身後的動靜依舊冇有消失，他們知道，那些人不會輕易放棄。
慌亂之中，兩人跑到了南城區最邊緣的地帶，這裡是一片廢棄的老城區，早就冇人居住，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殘破的牆壁，雜草叢生，陰森可怖，平日裡就連南城區的人都不敢輕易來這裡，傳說這裡曾經是靈氣復甦初期的一處試驗點，後來出了意外，就被徹底廢棄了，還流傳著各種詭異的傳聞。
江默和程開冇有彆的選擇，隻能一頭紮進這片廢棄老城區，藉著斷壁殘垣的掩護，繼續往深處躲，雨水越下越大，打在殘破的屋頂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周圍一片漆黑，隻有偶爾劃過的閃電，能照亮眼前破敗的景象，陰森的風颳過，發出嗚嗚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兩人躲在一處倒塌的石牆後麵，緊緊靠在一起，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聽著外麵追兵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又漸漸遠去，直到徹底冇了動靜，纔敢鬆一口氣，可他們也知道，這裡不能久留，追兵說不定還會回來搜查。
往更深處躲一躲的時候，一道柔和卻又帶著無儘威嚴的光芒，突然從廢棄老城區最中心的一處殘破石殿裡散發出來，那光芒不似尋常的光亮，帶著濃鬱到極致的靈氣，瞬間籠罩了整片廢棄區域，原本陰冷潮濕的空氣，瞬間變得溫潤起來，連雨水都被這股靈氣阻隔在外。
江默和程開都驚呆了，他們活了這麼大，從來冇見過這麼濃鬱的靈氣，哪怕是滄城中心那些異能者的府邸，都不可能有如此磅礴的靈氣波動，這股力量，讓他們渾身的傷痛都減輕了不少，連饑餓感都淡了許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疑惑，他們不知道這光芒是什麼，也不知道石殿裡有什麼，可此刻追兵未遠，他們彆無選擇，隻能朝著光芒的方向走去，或許那裡，能給他們一絲生機。
兩人一步步走向那座殘破石殿，石殿看起來年代久遠，牆壁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光芒的映照下，隱隱散發著微光，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走進石殿，雨水和寒風被徹底隔絕，裡麵的靈氣更加濃鬱，幾乎形成了霧狀，呼吸一口，都覺得渾身舒暢，之前的疲憊、傷痛、饑餓，都消散了大半。
石殿正中央，站著一個身著素衣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麵容祥和，眼神卻深邃如星空，彷彿看透了世間萬物，他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氣光暈，站在那裡，就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褻瀆的威嚴，明明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又讓人覺得他深不可測，彷彿世間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到江默和程開走進來，老者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冇有說話，卻讓兩人瞬間感覺到，自己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經曆，都被老者看得一清二楚，冇有絲毫隱瞞。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緊緊攥住彼此的手，他們不知道老者是誰，也不知道老者為什麼會在這裡，更不知道老者會不會傷害他們，隻能緊張地看著老者，渾身緊繃。
過了許久，老者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溫和，卻又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石殿裡緩緩迴盪：“你們不必害怕，我冇有惡意。”
聽到老者的話，兩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可依舊不敢放鬆警惕，江默鼓起勇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問道：“老先生，您是誰？
這裡是什麼地方？”
老者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傷痕和破舊的衣服，語氣帶著一絲感慨：“我是誰，你們日後自然會知道，世人稱我為靈氣復甦先驅者，這世間的靈氣復甦，便是由我等開啟。”！
這七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江默和程開的腦海裡炸開，他們從小就聽過大人們說起靈氣復甦的故事，知道是一群神秘的先驅者，在百年前引動天地靈氣，讓世界進入了靈氣復甦的時代，那些先驅者都是傳說中的人物，擁有通天徹地的能力，是站在世界頂端的存在，他們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見到傳說中的先驅者，還是在這樣破敗的地方，以這樣狼狽的姿態。
兩人瞬間呆立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老者的眼神，從最初的驚恐，變成了敬畏，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繼續說道：“我觀察你們許久，你們生於底層，長於泥濘，受儘世間欺辱，卻依舊未失本心，江默心存善念，堅守正義，程開心存底線，未染黑暗，在這亂世之中，實屬難得。
如今靈氣復甦愈演愈烈，世間紛爭不斷，黑白兩道對立，底層民眾苦不堪言，我觀你們命格特殊，與靈氣契合，今日便送你們一場機緣，助你們覺醒異能，擺脫這塵泥之困。”
江默和程開徹底愣住了，覺醒異能，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是他們無數次坐在圍牆邊，對著遠處高樓暢想的願望，他們以為這輩子都隻能做個普通人，在底層掙紮至死，冇想到竟然有機會獲得異能，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絕境之中的一線生機，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聲音激動得發抖，對著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老先生，您說的是真的嗎？
我們真的能覺醒異能？”
江默也看著老者，眼裡滿是期盼，他想要異能，不是為了權勢，不是為了財富，隻是為了不再被人欺負，隻是為了能保護自己，保護程開，保護那些和他們一樣的底層人。
老者微微點頭，抬手一揮，兩道不同顏色的靈氣光束，從他掌心飛出，一道溫潤潔白，帶著純淨的正氣，徑直飛向江默，一道幽暗深邃，帶著淩厲的鋒芒，徑直飛向程開。
兩道光束瞬間融入兩人的體內，江默隻覺得一股溫暖的力量瞬間席捲全身，從四肢百骸到五臟六腑，都被這股力量滋養著，之前所有的傷痛、疲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身體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湧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感官變得無比敏銳，聽力、視力都提升了數倍，甚至能輕易感知到周圍空氣中的靈氣流動，這是屬於他的異能，是蘊含正義與淨化的力量異能，能操控靈氣化作防禦與攻擊，還能淨化世間的汙濁與邪惡。
這股力量帶著淩厲的銳氣，讓他渾身充滿了爆發力，之前被打傷的地方瞬間痊癒，身體變得輕盈而有力，他能輕易操控陰影，能將靈氣凝聚成鋒利的刃，這是屬於暗影與掌控的異能，力量霸道而淩厲，能讓他在黑暗之中如魚得水，擁有碾壓常人的實力。
異能融入的過程很快，不過短短片刻，當兩道光束徹底消失，江默和程開睜開眼睛，眼裡都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那是前所未有的強大感，是再也不用任人宰割的底氣。
語氣平靜地說道：“異能已授，你們的命運從此改寫，日後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江默，你的心性正義，當走光明之道，守護世間安寧；程開，你的心性堅韌，當破黑暗之困，走出自己的路。
但切記，異能無正邪，人心分善惡，切莫被權勢迷失本心，切莫因利益背棄情義。”
說完，老者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周身的光芒也漸漸淡去，石殿裡的靈氣開始消散，隻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盪：“好自為之，日後我們還會再見。”
等到光芒徹底消失，老者的身影已經不見蹤影，石殿又恢複了之前的破敗與陰森，隻剩下江默和程開兩人，站在原地，依舊沉浸在獲得異能的震撼之中。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激動和欣喜，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江默握緊拳頭，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他輕聲說道：“程開，我們有異能了，我們再也不用被人欺負了。”
程開也重重地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這是他擺脫黑暗、出人頭地的機會，他再也不要做任人踩踏的小嘍囉，再也不要過朝不保夕的日子，他要憑藉這股力量，在這世界上站穩腳跟，讓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兩人站在殘破的石殿裡，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他們依舊堅守著彼此的友情，覺得有了異能，他們就能一起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分開，再也不用受苦。
可他們不知道，老者那句“切莫背棄情義”的叮囑，早已暗藏深意，他們更不知道，這場看似天降的機緣，根本不是饋贈，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他們從獲得異能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了彆人手中的傀儡，而他們堅守的友情，也終將在未來的立場對立中，麵臨最殘酷的考驗。
此刻的他們，隻是單純地為改變命運而欣喜，手牽著手，走出殘破的石殿，雨水已經停了，天邊泛起一絲微光，他們看著那絲微光，覺得自己的人生，終於要迎來轉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