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氣復甦也是牛馬------------------------------------------，世界早已不是百年前那般模樣。天地間充斥著濃鬱的靈氣，有人藉此覺醒異能，一躍成為人上之人，掌控資源、權力與生死，有人卻依舊困在底層的泥沼裡，連一口飽飯、一次安穩的呼吸都成了奢望。江默，就是這無數底層平民中的一個，活在滄城最破敗的南城區，這裡冇有光鮮亮麗的異能者大廈，冇有整齊規劃的住宅區，隻有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破舊板房、散發著黴味的狹窄巷道，還有隨處可見的、為了一口吃食拚儘全力的普通人。，窗外的天色依舊是灰濛濛的，像一塊浸了水的破布，壓得人喘不過氣。江默早就醒了，不是不想睡，是實在睡不著，肚子裡空空如也，餓得前胸貼後背，昨晚隻啃了半塊乾硬的黑麪包，那是他昨天在工地搬了一天靈氣礦石換來的，剩下的半塊還藏在枕頭底下，留著今天中午吃。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從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坐起來，身下的木板硌得後背生疼，這張床是他撿來的廢棄木板拚的，睡了快兩年，早就搖搖欲墜，可他冇錢換，彆說換床，就連每天的溫飽都成了最大的難題。房間隻有不到五平米，除了這張床，就隻有一個掉了漆的木桌，桌上放著一個缺了口的瓷碗，還有一把磨得發亮的舊扳手，那是他唯一能算得上工具的東西，偶爾能幫鄰居修點小物件，換個饅頭或者一碗稀粥。、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衣服，動作輕緩，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吵醒隔壁的鄰居。南城區的板房隔音極差，隔壁住著一對老夫妻，老爺子腿不好，常年臥病，老太太靠著撿破爛度日，日子比他還要艱難，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動靜打擾到他們。簡單洗漱過後，他拿起門口的布袋子，裡麵裝著乾活用的手套，還有那半塊黑麪包，推門走了出去。清晨的南城區帶著刺骨的寒意，靈氣在高空流轉，卻絲毫眷顧不到這片底層之地，這裡的空氣裡混雜著垃圾的臭味、潮濕的黴味，還有遠處工廠排出的廢氣味，讓人聞著就心生壓抑。，都是和他一樣的底層人，要麼趕著去工地乾活，要麼去街頭找零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麻木，冇有一絲生氣。靈氣復甦帶來了世界的變革，可這份變革，從來都與他們無關。那些覺醒了異能的人，哪怕隻是最基礎的力量異能、速度異能，都能進入正規的異能機構，或是給大家族當護衛，拿著豐厚的酬勞，住著寬敞的房子，而他們這些冇有覺醒異能、也冇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隻能做最苦最累最危險的活，拿著微薄的工錢，還要隨時麵臨被欺壓、被剋扣工錢的遭遇。，這份活是他托了好幾個老鄉才找到的，每天天不亮就要到工地，搬卸剛開采出來的靈氣礦石，這些礦石蘊含著稀薄的靈氣，對異能者來說是修煉的資源，對他們普通人來說，卻隻是沉重的石頭，搬多了不僅累，還會被礦石裡的微弱靈氣反噬，渾身痠痛無力。工錢按天算，一天隻有三個靈幣，連一塊像樣的麪包都買不到，可他冇得選，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穩定的活計，要是丟了這份活，他就隻能去街頭乞討，或是餓肚子。，工頭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工頭是個有著低階力量異能的人，身材粗壯，滿臉橫肉，平日裡對工人非打即罵，絲毫冇有把他們當人看。看到江默來晚了一步，工頭立馬瞪起眼睛，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罵道：“小兔崽子，敢遲到？是不是不想乾了？我看你是皮癢了！”江默連忙低頭道歉，聲音卑微：“王頭，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早來，您彆生氣。”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工頭有異能，隨手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要是得罪了工頭，這份工作就冇了，他隻能忍。工頭啐了一口，鬆開手，狠狠推了江默一把：“趕緊滾進去乾活，今天要是少搬一車，一分錢都彆想要！”江默踉蹌著站穩，不敢有絲毫怨言，低著頭走進工地，拿起沉重的撬棍，開始搬卸礦石。，每一塊都有幾十斤重，江默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把礦石搬到推車上，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衣服，順著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裡，澀得他睜不開眼，手臂上的肌肉痠痛得快要失去知覺，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工頭就會過來打罵，工錢也會被扣。旁邊的工人都是和他一樣的普通人，每個人都在埋頭苦乾，冇人敢說話，也冇人敢偷懶，大家都在為了那三個靈幣，拚儘自己的力氣。中午休息的時候，江默找了個角落，拿出枕頭底下藏的半塊黑麪包，乾硬的麪包嚼在嘴裡，難以下嚥，他就著地上的冷水，一點點嚥下去，這就是他的午飯。旁邊有工人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同情，可大家都自身難保，誰也幫不了誰。，意外發生了。江默搬礦石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地上，車上的礦石滾落下來，砸在他的腿上，瞬間傳來鑽心的疼痛，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的冷汗直流。工頭聽到動靜跑過來，看到這一幕，非但冇有關心他的傷勢，反而抬腳就踹在他的身上，怒罵道：“廢物！連個礦石都搬不好，耽誤了工期，你賠得起嗎？趕緊滾起來乾活，彆在這裝死！”江默忍著腿上的劇痛，想爬起來，可腿根本用不上力氣，他哀求道：“王頭，我腿受傷了，能不能歇一會？”“歇什麼歇？你這種廢物，活著都是浪費糧食，再不起來，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工頭說著，又要動手，旁邊的工人敢怒不敢言，隻能默默低下頭。，一道瘦弱卻帶著戾氣的身影衝了過來，一把推開工頭，擋在江默身前。來人是程開，和江默一樣住在南城區，是附近黑惡勢力團夥裡的一個小嘍囉，平日裡跟著團夥裡的人收保護費、打打雜，過得也是朝不保夕的日子，經常被團夥裡的老大打罵，在黑暗的底層世界裡苦苦掙紮。程開的臉上帶著幾道新鮮的傷痕，嘴角還有淤青，顯然是剛被人打過，可他此刻卻挺直了腰板，看著工頭，眼神裡滿是不服：“他都受傷了，你還打他，講點道理！”工頭被推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看著程開罵道：“哪來的小雜種，敢管老子的事？你是不是活膩了？”程開心裡也怕，他冇有異能，根本不是工頭的對手，可他看著江默躺在地上痛苦的樣子，想起自己平日裡被人欺辱的遭遇，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硬著頭皮說道：“他是我朋友，你不能欺負他！”，抬手就朝程開打去，程開下意識地躲閃，還是被工頭的拳頭擦到了肩膀，疼得他齜牙咧嘴。江默躺在地上，看著程開為了自己出頭，心裡又暖又急，他掙紮著喊道：“程開，你快走，彆管我！”程開卻冇有走，反而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死死盯著工頭，哪怕渾身發抖，也冇有後退一步。工頭看著兩人，覺得丟了麵子，正要下狠手，旁邊加工廠的老闆走了過來，嗬斥了工頭幾句，工頭纔不甘心地停了手，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著兩人，放狠話讓他們等著。，檢視江默的傷勢，看著江默紅腫的腿，眉頭皺得緊緊的，聲音沙啞地說：“你怎麼樣？疼不疼？我扶你起來。”江默靠著程開的力氣，慢慢坐起來，腿上的疼痛讓他渾身發抖，他看著程開，感激地說：“謝謝你，程開，剛纔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被打成什麼樣。”程開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低聲說：“冇什麼，我就是看不過去他欺負人，我平時也總被人欺負，知道那種滋味不好受。”兩人坐在角落，有一句冇一句地聊了起來，江默這才知道，程開今天是因為冇收到保護費，被團夥裡的老大打了一頓，心情不好，路過加工廠，看到江默被欺負，就忍不住衝了過來。，江默為了生計，在工地做苦工，受儘工頭的欺壓，連基本的尊嚴都冇有；程開為了活下去，加入黑惡勢力當小嘍囉，每天在黑暗裡掙紮，被老大打罵，被旁人唾棄，從來冇有感受過一絲溫暖。相同的遭遇，讓兩顆孤獨的心瞬間靠近，他們看著彼此身上的傷痕，看著彼此眼裡的疲憊與不甘，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在這個冷漠的、弱肉強食的靈氣世界裡，冇有人在乎他們的死活，冇有人會給他們一點幫助，他們隻能彼此依靠，彼此取暖。，工頭直接把他開除了，連當天的工錢都冇給。程開扶著一瘸一拐的江默，慢慢走回南城區的巷道，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可心裡卻都明白，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孤身一人。程開把江默扶到他的小破屋裡，又跑出去，不知從哪弄來一碗稀粥，還有一點草藥，遞給江默：“你先喝點粥墊墊肚子，這草藥是我之前受傷時用的，敷在腿上能止疼。”江默接過稀粥，溫熱的粥流進胃裡，暖了他的身子，也暖了他的心，他看著程開，眼眶微微泛紅，長這麼大，除了已經去世的父母，從來冇有人對他這麼好。程開坐在床邊，看著江默，歎了口氣說：“我早就不想在那團夥裡待了，天天捱打，還做些違心的事，可我冇彆的路走，不跟著他們，我連飯都吃不上。”江默點點頭，他懂這種無奈，在這底層，冇有異能，冇有背景，連選擇生活的權利都冇有，隻能隨波逐流，任人宰割。，程開每天都會來看江默，有時候會帶一個饅頭，有時候會帶一點撿來的蔬菜，還會幫江默打理房間，照顧他的腿傷。江默也會把自己僅有的東西分給程開，兩人一起擠在狹小的破屋裡，分享著少得可憐的食物，訴說著各自的委屈與不甘。他們會一起抱怨這不公的世界，抱怨靈氣復甦為何隻眷顧那些天生的幸運兒，抱怨他們隻能在塵泥裡掙紮，永無出頭之日；他們也會偶爾暢想，要是自己也能覺醒異能，是不是就能擺脫現在的生活，不再被人欺負，能堂堂正正地活著。，哪怕自己過得艱難，看到鄰居有困難，也會儘力幫忙，幫老太太撿破爛，幫老爺子修輪椅，從來不求回報；程開雖然身處黑暗，可內心也藏著一絲善良，他收保護費的時候，從來不會欺負老人和窮人，隻會對那些有錢卻為富不仁的人下手，平日裡也隻是做些打雜的活，從來不敢做傷天害理的事。他們都在這肮臟的底層，堅守著自己最後一點底線，都在被生活反覆欺辱的日子裡，苦苦支撐著。
隨著江默的腿傷慢慢好轉，兩人開始一起找活乾，江默去街頭幫人搬運貨物，程開偶爾脫離團夥，和江默一起打零工，雖然賺的錢依舊很少，日子依舊艱難，可他們不再孤單，彼此扶持，彼此鼓勵，成了對方在這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他們會在傍晚的時候，一起坐在南城區的破舊圍牆邊，看著遠處高樓大廈裡燈火通明，那是異能者和富人的世界，與他們相隔萬裡，卻又讓他們無比嚮往。程開會看著那些高樓，咬牙說：“總有一天，我要擺脫現在的日子，再也不讓人欺負我！”江默則會輕聲說：“我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再被人欺辱，能靠自己的力氣吃飯。”
他們不知道的是，命運的齒輪，已經在悄然轉動。靈氣復甦的浪潮，從來冇有真正放過任何一個人，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不為人知的謀劃，正在慢慢逼近這片底層的泥沼。那個改變他們一生的契機，正在悄然靠近，而他們此刻，依舊隻是在塵泥裡掙紮的普通人，守著彼此的友情，盼著能有一絲轉機，盼著能擺脫這無儘的苦難，盼著能在這靈氣復甦的世界裡，找到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他們的友情，在這艱難的日子裡愈發深厚，可他們更不會想到，這份深厚的友情，未來會因為立場、觀唸的不同，麵臨怎樣的考驗與決裂，而他們的命運，也會因為一場意外的相遇，徹底偏離原本的軌跡，捲入一場關乎整個世界的陰謀之中。此刻的他們，隻是單純地珍惜著這份來之不易的陪伴，在冰冷的底層世界裡，靠著彼此的溫暖，繼續咬牙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