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嚇得魂飛魄散，腦袋使勁往後躲，眼看楚漢的臉越湊越近，急中生智，膝蓋往上狠狠一頂，正撞在楚漢的肚子上。
“唔！”
楚漢悶哼一聲，手上的力氣不由鬆了。
林舟趁機猛地推開他，連滾帶爬地從他懷裏竄出來，頭也不迴地往楚媚兒的院子瘋跑，連找吃的事都忘得一幹二淨。
楚漢捂著肚子，看著他跑遠的背影，非但沒生氣，反而咧嘴笑了，嘟囔著：“還挺烈……跟阿月一模一樣，老子更喜歡了。”
另一邊，林舟連滾帶爬衝進楚媚兒的房間，反手“哐當”一聲鎖上房門，背靠著門板，渾身都在抖，臉白得跟紙一樣。
楚媚兒正坐在鏡前，迴頭看他這副鬼樣子：“怎麽了？你不是去後廚找吃的了嗎？怎麽嚇成這樣？撞見鬼了？”
林舟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道：“比見鬼還可怕！你哥！你哥他瘋了！”
楚媚兒一愣：“我哥？他怎麽你了？”
“他要納我當小妾！”林舟快崩潰了，“還要今晚就寵幸我！剛才差點就被他親上了！我的貞操差點就沒了！”
楚媚兒先是僵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桌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林舟！你也有今天！”
“我哥居然看上你了？還要納你當妾？笑死我了！不行了，我肚子都笑疼了！”
林舟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咬牙切齒道：“你還笑！我差點就貞潔不保了！”
楚媚兒幸災樂禍：“要是他知道小紅就是林舟，表情一定很精彩！！”
林舟說道：“你可千萬不能告訴你哥我就是小紅，他要是知道了，非把我活剮了不可。”
楚媚兒剛擦完笑出來的眼淚：“好好好，我不說，我保證爛肚子裏。”
“不過有句話我得跟你說，我哥剛才那癡情樣子，多半是裝的。”
林舟一怔：“裝的？什麽意思？”
楚媚兒：“我哥的白月光，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十多個？
他一臉鄙夷：“我還以為他是個癡情種，合著就是個渣男啊？”
楚媚兒：“渣男歸渣男，不過他這些白月光裏，有一個正好能用上。”
林舟趕緊湊過去：“誰啊？”
“京城天風商會的會首，蘇晚晴。”
林舟繼續聽著。
“當年倆人差點連孩子都有了，要不是我大哥太花了，早成我嫂子了。我跟她熟，正好我們要的東西，整個京城也就天風商會能最快湊齊。”
林舟朝著外麵走去：“那還等什麽？事不宜遲，現在就去天風商會！”
……
半個時辰後，天風商會後院的會客室。
蘇晚晴一身素色錦裙，端坐在主位上。
看著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眉眼溫婉，氣質文雅，眼角的細紋反倒添了幾分成熟風韻，舉手投足都是久居上位的沉穩。
看見楚媚兒進來，她笑著起身迎了上去：“今兒是什麽風，把我們楚二小姐吹來了？我還以為，你被你大哥關在家裏，出不來了呢。”
楚媚兒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笑著撒嬌：“晚晴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這好不容易跑出來，第一時間就來看你了。”
蘇晚晴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掃了一眼跟在楚媚兒身後、扮成丫鬟的林舟，也沒多問，側身引著兩人往裏走。
“坐吧，剛沏的雨前龍井，嚐嚐。”
幾人落座，丫鬟奉了茶，躬身退了出去。
蘇晚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楚媚兒：
“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找我，肯定不是光來看我的。有什麽事，直說就好。”
楚媚兒也不繞彎子，從懷裏掏出疊好的紙，遞了過去：“晚晴姐，我就長話短說了。我們想跟你買一批材料，還有一些裝置，都寫在這單子上了。”
蘇晚晴接過單子，展開掃了一眼，眉頭先挑了起來：“怎麽全是釀酒用的材料？高粱、糯米……還有這些木桶、蒸餾器？”
她往下翻了兩頁，臉上的驚訝更甚了。
“還有這些東西？我做了二十多年生意，從沒聽說過釀酒還要用這些輔料。”
楚媚兒：“怎麽？這些東西不好找？”
蘇晚晴搖了搖頭：“東西倒是能找，就是你這個量，也太大了吧？光……就要上萬石，還有這些小麥太多了……”
一直沒說話的林舟，這時模仿女聲開口：“蘇會首，我們確實是拿來釀酒的。至於怎麽釀，就不勞您費心了。”
“你們天風商會生意遍佈大乾，以您的實力，想必很快就能把這些東西湊齊吧？”
蘇晚晴深深看了他一眼：“隻要錢到位，三天，我能給你湊齊七成。五天，所有材料和裝置，全部到位。”
她補充了句：“這個量，整個京城，也就兩三家商會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給你湊齊。”
林舟：“不愧是天風商會，果然名不虛傳。”
蘇晚晴放下單子，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東西能湊，但是價格，你們得有個數。”
楚媚兒連忙問：“多少錢？”
蘇晚晴道：“這些材料，加上定製的裝置，加在一起，最少也要八十萬兩白銀。”
她看著楚媚兒，又說：“看在你大哥的麵子上，我給你抹了零頭，定金最少要付一半，也就是四十萬兩。”
八十萬兩一出口，楚媚兒麵露難色。
蘇晚晴看她這神色，挑了挑眉：“怎麽？二小姐，拿不出這筆錢？”
楚媚兒咬了咬唇：“晚晴姐，我……我現在手裏隻有三萬兩千白銀，是我剩下的所有嫁妝了。”
沒辦法，逍遙王死後三年，為了逍遙王府，她變賣了幾乎所有手飾嫁妝，隻剩下眼下這些了。
蘇晚晴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媚兒，三萬兩，太少了。連定金的零頭都不夠。”
“我這是商會，不是善堂，這麽大的單子，我沒法給你破這個例。”
就在這時，林舟的女聲再次開口：“蘇會首，那如果，我用逍遙王府武酒的配方，作為抵押，怎麽樣？”
這話一出，會客室裏瞬間安靜了。
蘇晚晴猛地抬頭看向他，臉上的溫婉瞬間褪去，滿眼都是動容。
“你說什麽？武酒的配方？！”
誰不知道，逍遙王府周氏酒坊的武酒，名滿天下，日進鬥金，是無數商人眼紅到發瘋的搖錢樹。
這配方，說價值連城都算是輕的。
她死死盯著林舟，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眼神驟然一凝。
“你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