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與其他人商議一下。”
那人並沒有立刻答應寶兒的提議,無論寶兒能不能替其他人做主,反正她是不行的。
寶兒早就預料到那人絕不是孤軍奮戰,因此聽到這話也沒有多驚訝。她微微頷首,示意那人隨意。
周圍頓時陷入死寂,時間彷彿凝固在了此刻。
寶兒安靜地等在原地,沒有絲毫不耐。
大約過了一刻鐘,虛無中終於再次傳來那人的聲音。
“他們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三道耀眼的光柱一閃而過,照亮了附近一小片虛無。
隨著光芒消失,紀祈凰、謝危樓以及烏金奎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寶兒眼前。
三人的衣衫都不算齊整,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也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看起來頗為狼狽。
烏金奎最先看到寶兒,他想都沒想,就用那極不雅觀的狗刨姿勢來到了寶兒身邊。
“大王,你沒受傷吧?”
他滿臉關切,奈何戴著麵具,誰也看不到。
“我沒事。”寶兒敷衍地回了一句,轉而對紀祈凰說道:“你知道兩儀珠存放在哪裏,對吧?”
紀祈凰不知道寶兒為何會突然提起兩儀珠,但看她神情鄭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作為大乾的聖女,她雖然沒有直接呼叫聖物的權力,但存放它們的位置她還是知曉的。
沒等她詢問寶兒怎麼突然關心起兩儀珠來,就聽到三四個陌生的聲音同時在虛無中響起:
“兩儀珠在哪?”
“別給他們串通的機會。”
“快讓她寫下來!”
紀祈凰的神色倏然冷冽,一雙美眸中射出淩厲的光。她怒斥道:“何方鬼祟宵小,還不速速現身!”
整片虛無瞬間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一個不同於之前三個聲音的沙啞女聲,在寂靜中突兀響起:“我是柒,幾位可以叫我柒姑娘。”
“你們要做什麼?”謝危樓冷冷開口,磅礴氣勢傾瀉而出,壓迫感十足。
柒姑娘倒是鎮定,對著寶兒說道:“你來給他們解釋。”
寶兒也沒有推脫,言簡意賅地講了自己進入這片虛無後發生的一切,包括她的猜測以及與那位柒姑孃的約定。
聽完前因後果,謝危樓的神色忽然有些古怪。
這片虛無並非尋常法陣,他雖然一直受到幻境的攪擾,但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破除這片虛無並不是什麼難事。
隻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寶兒非但沒想著破陣,還與這虛無中的邪物達成了合作。
這簡直是……別出心裁!
謝危樓自然相信寶兒不會是真心幫助那些邪物,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瞧見寶兒正滿臉笑容地看著自己。
那笑容明媚又燦爛,卻無端叫人覺得陰森。
謝危樓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心想:罷了,還是再觀察觀察吧。
他倒不是真的畏懼寶兒,隻是一想到自己曾經放棄過她,心中便不自覺生出幾分愧疚來。
再加上寶兒從來都不提以前的事情,謝危樓更覺得有所虧欠,對她難免多有縱容。
紀祈凰見謝危樓沒有反對的意思,她就更不會提出什麼異議了。
如此一來,萬事俱備,隻差猿皮書捲了。寶兒伸手便去解腰間唯一繫著的布袋子。
眾人的目光隨著她的手望過去,就見那布袋子十分破舊,上麵甚至還打著補丁。
不過,別看它其貌不揚,但可是貨真價實的儲物袋。
這是臨行之前,郝精明偷摸塞給寶兒的。
郝精明一向做事周全,寶兒當時就猜測這是他給自己收拾的家當。後來找機會開啟一看,發現果然如此。
猿皮書卷自然也混在其中。
寶兒很快就翻到了猿皮書卷,她將書卷在虛無中展開,對著紀祈凰說道:“我需要知道兩儀珠的位置,越詳細越好。”
“大乾皇城,王宮正東,藏寶閣第十三層。再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了。”
藏寶閣一共有十三層,最頂上一層總共就放了四件寶物,也就是傳說中的四大聖物。
據說,為了防止聖物被盜,負責看守第十三層的小破虛境強者多達八人。
紀祈凰其實並沒有登上過藏寶閣的最頂層,關於那一層的訊息,她也隻是聽國師大人提起過幾次。
換而言之,她並不能保證兩儀珠一定在那裏。
寶兒卻不在乎紀祈凰說得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自然極好;可如果是假的,事情頂多就是變得更棘手些。
她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以汩汩流出的鮮血為墨,一筆一劃地寫下了紀祈凰所說的位置。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原本平平無奇的猿皮書卷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書卷開始劇烈顫抖,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裏麵拚命掙紮,想要破卷而出。
沒過多久,就聽柒姑娘驚撥出聲:“出來了!”
隻見兩座晶瑩剔透的琉璃寶塔緩緩從書卷中浮現。
寶兒反應極快,直接將其中一座寶塔搶到手中。
就在她得手的瞬間,另一座寶塔已經被一股不知名的黑氣席捲而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把陽儀珠給我!”柒姑娘高聲喝道。
兩儀珠一黑一紅,紅色的為陽儀珠,黑色的為陰儀珠。
寶兒搶走的,正是那枚陽儀珠。
她嘴角微微上揚,略帶嘲諷地說道:“柒姑娘,我看起來像傻子嗎?兩儀珠全部給你,然後你再殺了我們。好事兒全讓你們佔了,這未免太不公平。”
柒姑孃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她的確有這樣的打算。奈何寶兒手太快,生生搶走了陽儀珠。
如今,她不得不重新思考對策了。
就在這時,虛無之中又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那聲音清脆婉轉,說出來的話卻異常毒辣:“柒姐姐,何必跟她囉嗦?咱們直接殺人奪珠便是!”
柒姑娘聞言,還沒等寶兒開口說什麼,她便怒喝一聲:“拾壹,給我閉嘴!”
然而,柒姑孃的警告並沒有讓拾壹退縮,她繼續說道:“柒姐姐,你別生氣嘛。我隻是不想節外生枝而已。”
“這位拾壹姑娘,我不得不好心提醒你一下。”寶兒幽幽開口,“猿皮書卷一月隻能用一次。我為此次的執筆者,若是死了,上麵的字跡便會立即消失,兩儀珠自然也會物歸原主。就是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再等一個月?”
再等一個月嗎?
她們自然等不得了。否則繼續蟄伏便是,何需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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