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社羣送溫暖。”
冰冷的鐵門被敲得砰砰作響,我剛給我“亡夫”周成的黑白遺照上了三炷香。
香灰筆直,預示著大吉。
可門外的動靜,卻讓我心頭一跳。
周成頭七剛過,屍骨未寒,哪個社羣這麼想不開,上門給我一個新晉寡婦送溫暖?
第1章
我透過貓眼向外看,心臟瞬間沉了下去。
門外站著的不是什麼社羣網格員,而是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為首的男人麵容冷峻,手裡拿著一張紙。
不是送溫暖,是送傳票。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門。
“林晚?”為首的警察,也就是市局刑偵支隊的隊長李隊,出示了他的證件,“我們懷疑你與一樁謀殺案有關,請你配合調查。”
我丈夫周成三天前死於一場意外車禍,車子墜崖,燒得隻剩一個骨架。警方通過牙科記錄確認了他的身份。
我就是那個報案人。
現在,他們懷疑我謀殺?謀殺誰?我那個已經被燒成炭的丈夫嗎?
“李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丈夫剛去世,我……”我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李隊抬手打斷。
他的視線越過我,投向我身後的客廳,那張周成的黑白遺照上。
“我們懷疑你謀殺的,正是你的丈夫,周成。”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幾乎要氣笑了:“他死於意外,有明確的事故報告,你們憑什麼懷疑我?”
李隊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讓開身子,他身後的一個年輕警員遞過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袋子裡,是一枚男士袖釦,上麵沾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我們在周成的車裡,除了他被燒焦的屍體,還在駕駛座的縫隙裡,發現了這個。”李隊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經過檢驗,上麵的血跡屬於周成,而袖釦上,有你的指紋。”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這枚袖釦我很眼熟,是我送給周成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可它怎麼會沾著周成的血,還出現在那輛已經燒成廢鐵的車裡?
“這不可能!”我脫口而出,“他出事那天,我根本冇見過他,更冇碰過這枚袖釦!”
“是嗎?”李隊的一個下屬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段監控錄影。
畫麵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周成車禍發生前兩個小時,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停車場,一個和我身形、衣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上了周成的車。
他們在車裡似乎發生了爭執,女人的動作幅度很大,像是在拉扯什麼。十幾分鐘後,女人下車,匆匆離去。
而周成的車,則在不久後,衝下了懸崖。
“林晚,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李隊盯著我,每一個字都砸在我的心上。
我渾身發冷,百口莫辯。
那個女人不是我!可那身衣服,那款包,都是我的!
“這不是我!一定是有人冒充我!”我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嘶聲辯解。
“冒充你?”李隊冷笑一聲,“冒充你殺了你丈夫,圖什麼?圖你那剛到賬的三千萬钜額保險金嗎?”
三千萬保險金!
我如遭雷擊。
周成什麼時候買了這麼高額的保險,受益人還是我?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一個完美的殺人動機。
一個完美的作案現場。
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我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個局,一個從頭到尾都為我精心設計的局!
可週成已經死了,誰會費這麼大心思來陷害我?
“帶走!”李隊一聲令下,冰冷的手銬銬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兩個警察架著往外走,經過客廳時,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周成的遺照。
照片上,他依舊溫和地笑著,那笑容此刻看來,卻充滿了無儘的嘲諷和惡意。
我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這還冇完。
就在我被押上警車的時候,李隊的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呼叫。
“李隊!重大發現!在嫌疑人林晚家的地下室裡,我們發現了……發現了……”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斷斷續續。
李隊一把搶過對講機:“發現了什麼?快說!”
“發現了八十八套完整的殺人檔案!每一套都對應著一樁懸而未決的陳年命案!現場還有……還有所有命案的凶器!上麵……上麵全都有林晚的指紋!”
“轟”的一聲,我的世界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