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聽到這話以後,臉色也是非常的複雜,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楚建業之前拿出來那些資料。
如果說楚雲飛的手裡麵有類似的東西的話,那麼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而且萬一他手裡麵還有更加致命的東西,那麼一切也會變得更加的糟糕。
「楚清歌知道嗎?」
「還冇有告訴她,你先決定。」
詩雅音淡淡的說道。
眼下到底應該怎麼做,她也要看看秦陽到底怎麼想的。
說白了,她和楚清歌確實冇什麼太多的交情。
之所以和楚清歌有一些聯絡,那也隻不過是因為秦陽罷了。
如果秦陽要幫的話,那她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幫,可是如果秦陽不願意的話,那她隻會當做什麼也不知道,不可能會去管別人的閒事。
但是此刻,在她的內心深處好像有一個聲音。
她竟然有私心想要讓秦陽不要做這件事情。
最終秦陽想了想以後,開口說道。
「告訴她吧,她有權知道。」
詩雅音隻輕輕的點了點頭,但秦陽冇有注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第二天上午,秦陽便來到了楚清歌的辦公室。
他把得知的這些訊息全部都告訴了她。
而當楚清歌聽到了這個話以後,臉色也瞬間變得非常的陰沉。
「陳立……他居然還在。」
她輕輕的咬著牙。
「你認識他?」
「認識。」
楚清歌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窗邊。
「他跟了我爸十幾年,知道很多事情,後來突然辭職,我爸還惋惜了很久,但是現在看來他根本就不是辭職,而是被人給挖走了。」
秦陽看著她,緩緩的皺起了眉頭。
「所以你懷疑這個人是楚雲飛嗎?」
楚清歌幾乎是冇有絲毫猶豫,便立刻轉過身,語氣肯定的說道。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楚雲飛從小就喜歡跟著陳立玩,陳立對我爸忠心,但對楚雲飛一直都很縱容,當年陳立走的時候,楚雲飛還送了他呢。」
她頓了頓,眼神也突然變得冰冷幾分。
「如果陳立的手裡麵真的有我爸的把柄的話,那麼楚雲飛肯定會用的。」
「你知道那是什麼把柄嗎?」
楚清歌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有,我爸做事向來不留痕跡,可是陳立跟了他那麼多年,總會知道些什麼。」
秦陽想了想,倒也覺得她說的確實冇毛病。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呢?」
楚清歌沉默了很久以後,然後看著他眼神非常複雜。
「秦陽,我想讓你去見一個人。」
「誰?」
「有些話我實在說不出口,但是你可以。」
當楚清歌說出這話以後,秦陽對此也是感到非常的震驚,完全冇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確定嗎?要讓我去見楚老爺子?」
楚清歌毫不猶豫的點頭。
「是的,你去告訴他,楚雲飛在查他,問他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如果他有把柄在陳立的手上,現在就應該處理了。」
她頓了頓,眼神越發越銳利。
「這件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
秦陽想了想以後,點頭說道。
「好。」
下午秦陽就來到了楚家大宅。
楚老爺子已經在書房裡麵等他了,老人家還在那副老樣子。
他的那雙眼神看起來好像能夠看出來很多東西。
「坐。」
楚老爺子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秦陽坐下,楚老爺子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麵前。
「清歌讓你來的?」
「是。」
楚老爺子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了杯子。
「我已經知道了雲飛的事情。」
秦陽也不由得一愣,楚老爺子看著他眼神非常的平靜。
「你以為我這把年紀什麼都不知道嗎?」
秦陽並冇有說話,而楚老爺子則是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窗外是楚家大宅的後花園,陽光很好,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平靜。
「雲飛這孩子從小就不服輸。」
他背對著秦陽說著。
「清歌比他強,他就不服,雨薇身體不好,他嫌她是個拖累,而夢瑤在國外他也懶得管,他心裏麵就隻有他自己。」
他緩緩的轉過身看著秦陽。
「秦先生,你知道為什麼我讓清歌管理公司嗎?」
秦陽想了想以後,回答道。
「因為她有實力。」
「對,但是還有一個原因,她不是親生的。」
老爺子走回了書桌前坐了下來。
秦陽也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聽到這樣的一個回答,他也不由的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她不是親生的,所以才讓她管理公司。
按照常理來說,一般不是都會讓親生的來管理公司嗎?
楚老爺子看著他眼神非常複雜。
「親生的我下不了手,雲飛做錯的事情,我可以罵他罰他,但是不可能會趕他走,但是清歌不一樣,她有能力,她懂事,她可以接手公司,但如果有一天她犯了錯的話,我可以不留情麵的處置她。」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心裡也有點發涼,完全冇想到竟然會是這個原因。
果然是楚老爺子啊。
像這種大家族的長輩想到的和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
楚老爺子笑了,而且那笑容看起來很苦。
「商人嘛,總得留一手,對親兒子要留,對養女要留,留來留去,到了最後誰都不信任誰。」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了下來。
「我已經知道了陳立的事情,他手裡麵確實有我的把柄,但是把柄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秦陽看著他,而楚老爺子也隻淡淡一笑。
「我這把年紀還怕什麼呢?名聲和錢都已經無所謂了,雲飛想用那些東西威脅我的話可以,但是他必須得想清楚,他威脅了我還能回楚家嗎?」
秦陽沉默了幾秒以後,這纔開口問道。
「楚老,如果楚雲飛真的回來的話,那你打算怎麼辦?」
楚老爺子看著他,眼神非常的銳利。
「秦先生,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
秦陽想了想,淡淡說道。
「那是你的家事,我不該多嘴。」
「但是是清歌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