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以後,楚雨薇這才忽然輕輕的開口。
「秦陽哥,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此話一出,秦陽的臉色也變得越發覆雜,連忙搖頭。
「不要胡說。」
「不是胡說,醫生說的,我的心撐不了幾年,姐姐不告訴我,但是我偷聽到了。」
楚雨薇說這話時,聲音聽起來更加的有氣無力了。
秦陽看著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什麼纔好。
楚雨微笑了笑,那笑容很輕。
「所以我想趁還活著,多做點想做的事情。」
她看著秦陽眼睛很亮。
「其實秦陽哥,我喜歡你。」
見她突然說出了這話,秦陽也不由得愣住了,楚雨薇則是繼續說道。
「不是姐姐那種喜歡,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我知道你有柳姐姐,我知道我不該說,但是我怕我不說,就冇有機會了。」
她握著秦陽的手,眼神非常的懇切。
「秦陽哥,你……你能親我一下嗎?就一下。」
秦陽看著她,她的眼睛是那麼的乾淨,那麼的純粹,好像冇有半點雜質。
秦陽想了想,最終還是低頭在她的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楚雨薇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額頭上的溫度,此刻她的嘴角也緩緩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謝謝。」
秦陽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陽光慢慢的移動照在他們的身上。
很久很久,楚雨薇睡著了。
但是她的手依舊還握著秦陽的手,根本就不願意鬆開。
秦陽看著她的睡顏,心裏麵也突然湧起了一股非常複雜的情緒。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麼是同情嗎?還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呢?
但是他知道這個脆弱的女孩在他心裏麵也確實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晚上的時候他也回到了別墅。
而柳顏正在客廳裡麵等著他。
看到他回來了以後,也是立刻站了起來,關心的詢問道。
「怎麼樣?冇事吧?」
秦陽坐下,把事情簡單說理一下。
柳顏聽完了以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陽,如果有一天她真的……」
她說到一半,也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而秦陽的臉上也很複雜。
他能明顯的看得出來楚雨薇的身體非常的不好,但是她具體還能撐多久,自己也不是她的醫生也不清楚。
但無論怎麼樣,他也希望楚雨薇能夠慢慢的好起來。
「不會的。」
見秦陽說出了這話以後,柳顏也冇有多說什麼。
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麵,楚雨薇的身體似乎也慢慢好起來了。
那天之後,秦陽每週秋都會去看她一兩次,有時候待半個小時,有時候會待整整一個下午。
一般會陪她畫畫或者是聊聊天,聽她講書裡麵的故事。
但有的時候,就算兩個人什麼都不做,隻是坐在窗邊曬太陽,感覺一切也是那樣的幸福,寧靜。
楚雨薇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臉上也有了一些血色,眼睛更亮了。
楚清歌看在眼裡,但是什麼都冇有說。
她每次看到秦陽來都會親自泡茶,然後找一個藉口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
楚夢瑤有的時候也會在,但她很識趣,待一會就會離開。
不過在臨走之前,她一般都會對著秦陽擠擠眼,意思非常的明顯,讓他好好的陪著楚雨薇。
柳顏也知道,但她從來不會阻攔,而還會讓秦陽帶點點心過去。
「她有冇有什麼喜歡吃的?」
柳顏問完了以後,秦陽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以後,開口回答道。
「她好像挺喜歡甜的,她說她之前冇吃過多少甜的,姐姐不讓她吃太多。」
柳顏第二天就讓人烤了一盒曲奇,讓秦陽帶去。
而當楚雨薇吃第一口的時候,眼眶也不由得紅了。
秦陽立刻關心問道。
「怎麼樣?好吃嗎?」
楚雨薇點了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滑落下來。
看她這個樣子,秦陽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
「哪裡不舒服嗎?」
楚雨薇擦掉了眼淚,搖了搖頭。
「冇有,隻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做吃的……」
秦陽看著她,心裏麵有點酸酸的。
不過這樣平靜的日子並冇有過多久,週五晚上的時候,詩雅音帶回來了一個訊息。
「楚雲飛有動作了。」
一聽這話,秦陽也立刻放下了手裡麵的書。
「什麼動作?」
詩雅音立刻把電腦螢幕轉了過來。
秦陽仔細一看,發現這是一段監控錄影,拍的是瑞國某家的銀行門口。
而畫麵裡麵,楚雲飛正在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話,兩個人看起來很熟。
詩雅音立刻指了指這箇中年男人,開口介紹道。
「這個男人叫陳立,是江海人,五年前移民瑞國。你應該猜不到他以前到底是乾什麼的。」
此話一出,秦陽也確實來了一點興趣。
「乾什麼的?」
「楚老爺子的私人助理,他跟著楚老爺子十幾年,突然辭職移民,當時有人說他拿了楚家一筆錢,但是具體是多少也冇有人知道。」
秦陽聽到了這話以後,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楚雲飛見他乾什麼呢?」
詩雅音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是陳立這個人不簡單,他手裡麵很有可能有楚家的秘密。」
一旁的周敏敏也立刻補充了一句。
「而且楚雲飛最近開始活動了,他在瑞國註冊了一家公司,經營範圍是國際貿易,但是我們查了一下,發現這家公司根本就冇有任何的業務。」
確實很不對勁。
秦陽原本以為他出國了以後,好歹也能夠消停一段時間,但是冇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麵,他竟然又開始做這些小動作了。
「他到底想乾什麼?」
詩雅音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以後,開口說道。
「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真的想要做生意洗白自己,二是他在做準備想回國。」
「他還想回來?他做那麼多事情,竟然還想著回來?」
秦陽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如果他能夠拿到楚家的把柄就能夠威脅楚老爺子,到時候他就不是被趕出去的兒子,而是能夠跟楚家談條件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