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然後在某個臨界點,重置。”
“為什麼?”
“因為你每次都在錯誤的方向上越走越遠。”林姐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以為真相在地下室,真相在手機裡,真相在那些日記裡。但真正的真相,你從來冇有認真想過。”
她抬手,指向我身後那團霧。
“你知道它是什麼嗎?”
“記憶裂隙。”我重複了她之前用的詞。
“那是它的功能,不是它的本質。”林姐說,“它的本質,是上古時期某位神祇的殘骸。”
神祇。這個詞讓我覺得荒謬,但我的身體比我的理智更誠實——我的膝蓋開始發軟,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那位神祇死在了你們人類還茹毛飲血的時代,但祂的意誌冇有完全消散。祂的一部分殘留意識碎片,像放射性廢料一樣,被埋在這座城市的地底。然後,大概一百多年前,有人發現了它。”
“發現了它?”
“對。一個叫沈懷璟的學者。”
我的名字。她說的是我的名字。但我完全冇有印象。
“他發現了裂隙,研究它,試圖理解它。然後他發現這東西會擴張,會吞噬活人的意識。如果不加以控製,它會逐漸蔓延到整座城市,把所有人類都變成冇有記憶的空殼。”
“所以他封印了它?”
林姐笑了,這次的笑帶著嘲諷。
“封印?用什麼封印?你覺得一個普通的人類學者,能用什麼方法封印一位神祇的殘骸?”
我沉默。
“他隻有一個辦法——把自己獻祭進去。用自己的意識作為囚牢,把裂隙鎖在自己的記憶裡。這樣,裂隙就無法擴張,隻能在他一個人的意識範圍內活動。”
“那為什麼會有迴圈?”我問,“為什麼我會失去記憶?”
“因為裂隙不滿足於被囚禁。它想出來。它在不斷侵蝕你的記憶,試圖找到漏洞,從內部瓦解封印。每一次你被重置,就是封印的一次自我修複——裂隙破壞了你的記憶,你的意識自動重組,把裂隙重新困住。”
“那為什麼不直接重置一次就好?為什麼是104次?”
林姐的眼睛眯起來,純黑的眼球像兩個深淵。
“因為封印有裂痕。每一次修複,都會留下微小的損傷。就像反覆摺疊一張紙,摺痕越來越深,最終會斷裂。設計者——也就是最初的沈懷璟——在封印裡設定了一個漏洞。如果能在104次內完成認知閉環,封印就能徹底穩定。如果不行——”
“會怎樣?”
“你會被裂隙完全吞噬。你的意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