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逸訊演唱會，準備出發
客廳裡，陳銳正坐在沙發上，抱著從妹妹那兒順來的薯片，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陳瑤衝過去，一把抱住他。
“哥！！！你是我親哥！！！！”
陳銳被她勒得喘不過氣，掰了掰她的手：“撒手撒手，薯片要掉了。”
陳瑤不撒手，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哥，你知道我剛才賺了多少嗎？六萬多！六萬多！”
陳銳“哦”了一聲，繼續吃薯片。
“你就‘哦’一下？”陳瑤鬆開他，瞪著眼睛，“六萬多啊！我一個月生活費才一千五！”
陳瑤看著他，忽然覺得她哥今天特別順眼。
特別特別順眼。
“哥，”她湊過去，“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吃？”
陳銳看了她一眼：“你做飯？”
“嗯！”
“你會做嗎？”
“不會，”陳瑤理直氣壯，“但我可以學。”
陳銳沉默了兩秒，繼續吃薯片：“算了，我不想食物中毒。”
陳瑤：“……呃，毒舌嘴，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計較。”
她轉身回房間，準備再刷會兒手機。
剛坐下，手機震了一下。
是微信訊息。
發件人：張丹（鄧子琪經紀人）
內容也很簡單：鄧子琪工作室想買下陳銳在演唱會上那首歌曲的獨家版權，一次買斷。版權費三十萬！！
陳瑤盯著螢幕，臉色毫無波瀾。
幾次直播的事！！
“哥！鄧子琪工作室想買你的歌！要買獨家版權！！一次買斷！”
幾乎是毫不猶豫，陳銳便給出了答覆：“不賣！”
這些都是他文娛帝國的磚瓦，授權給你尚可，獨家買斷？
想屁吃！
答覆也在陳瑤的意料之中，這點錢誰會賣？
所以，她隻是新增了對方聯絡方式。
順手點開了宿舍群，作勢嘲笑了臨陣脫逃的三名舍友。
最跳的李文文乾脆不接她的話茬。
很快的，三人的訊息連續跳動，竟是將她的訊息刷了過去。
這讓她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底帶著幾分鬱鬱不得誌。
李文文：對了對了，你們看這個！！
李文文：【圖片】
陳瑤又點開。這回是一張簽名專輯——封麵右下角用金色簽字筆寫著“EasonChan”，旁邊還有一個手繪的小笑臉。
周若：臥槽！！簽名專輯？？？？文文你哪來的簽名專輯啊啊啊啊！！！
孫萌：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李文文：去年陳逸訊來魔都開演唱會的時候，我表哥在後台工作，幫我帶出來一張，一直沒捨得曬，今天搶到票了，一起曬曬【害羞】
周若：後台工作？？？幹什麼的啊這麼牛！
李文文：沒什麼牛的，場務啦。
陳瑤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動。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購票記錄——重新整理後還是“售罄”。
她搶了兩張票，本來還想著和哥哥一起去看。
陳瑤抿了抿嘴。
群裡還在刷，訊息一條接一條蹦出來。
周若：對了文文，簽名專輯能借我們看看嗎？
李文文：當然可以啦~回學校就帶給你們。
孫萌：嗚嗚嗚文文你是天使！！！
周若：我決定了，文文你以後就是我最愛的舍友！！！
李文文：那瑤瑤呢？
周若：瑤瑤是我第二愛的舍友！
孫萌：那我呢那我呢？
周若：你是我第三愛的！
孫萌：【發怒】【發怒】
李文文：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瑤把臉從枕頭裡擡起來，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三個舍友聊得熱火朝天。
她盯著那些不斷跳動的訊息，忽然有點想笑。
搶到票的是李文文。
有簽名專輯的是李文文。
被羨慕的是李文文。
不是打pk碾壓式贏了你們的也是我，怎麼不羨慕我？？
她站在那兒，穿著睡衣，頭髮有點亂，手裡攥著手機，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麼。
不是難過，也不是生氣，就是……空落落的。
陳瑤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螢幕朝下，低著頭，手指摳著沙發套的邊角。
一下一下地摳。
陳銳撓頭道：“那個……我搶到陳逸訊的票了，”他說，“兩張，內場VIP，咱倆準備出發。”
“什麼事兒？”陳瑤的嘴張開了，但沒發出聲音。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有點卡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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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琪要買歌。
陳逸訊的票搶到了。
一場直播賺了六萬塊！！
三個訊息同時砸過來，砸得她暈頭轉向，一度懷疑在做夢。
她張著嘴，瞪著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陳銳看她這樣，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喂？傻了？”
陳瑤終於回過神來。
“哥。”
“嗯？”
“你是神仙嗎？”
陳銳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像是。”
陳瑤看著他，忽然覺得——她哥今天特別順眼。
不對，耀眼！！
特別特別特別耀眼！！
於是，陳瑤抄起一旁的玩偶，拿起來在陳銳的臉上親了下。
下午三點，按照陳銳要求，陳瑤發布了個微博。
“演唱會上的四句demo小樣，歌曲他已經完成，名叫《泡沫》！”
正文很短三十個字，這讓熱搜又炸了。
#小哥の妹妹本人發文，歌曲叫泡沫#
#鄧子琪會買歌嗎？#
熱搜有一半都是他。
意思大差不差，置頂的則是#鄧子琪買歌疑似被拒#的詞條掛在榜上，後麵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置頂”。
點進去，營銷號們正炒得熱火朝天——鄧子琪工作室出價三十萬買《泡沫》獨家版權，被那個素人小哥拒絕了。
評論區吵成一片。
有人說他不知好歹，有人說他坐地起價，還有人說這波操作是在給自己擡身價。
訊息傳到芒果文娛的時候，董事長陳紹剛正在開周會。
秘書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眉頭動了動。然後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一下，兩下，三下。
會議室裡立刻安靜下來，幾個部門經理互相看了看，一言不發甚至有人放緩了呼吸。
敲到第十下的時候，陳紹剛坐直了身子。
“去聯絡那個人，”他說，“《泡沫》的版權，我們出六十萬。”
旁邊的音樂總監愣了一下：“陳董，雖然鄧子琪出三十萬被拒了，但六十萬這個數……”
“正因為她被拒了，我們纔要出這個價。”陳紹剛打斷他，“鄧子琪是當紅歌手，她看上的歌，能差嗎？”
陳紹剛點燃雪茄道：“鄧子琪出三十萬，我們翻一倍，誠意擺在這兒。那小子要是聰明，就知道該跟誰合作。”
音樂總監點點頭，拿起手機準備聯絡人。
“等等。”陳紹剛又叫住他，“態度客氣點。這人能寫出《泡沫》，還能拒了鄧子琪，不是傻子，也不是沒脾氣的人。”
“明白。”
同一時間，騰熏文娛。
音樂事業部總監周正浩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捏著一份合同草案。三十萬，買下那首歌曲的獨家版權，這是他三天前讓人擬的。
當時他還在猶豫，覺得三十萬對一個素人來說已經不少了。
現在他看著熱搜，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鄧子琪出三十萬，被拒了。
他那份三十萬的合同，連送出去的資格都沒有。
他把合同往桌上一扔，站起來走到窗邊，盯著外麵的車流看了半分鐘。
然後周正浩緩緩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那份《泡沫》的合同，價格改了。”
“改成多少？”
周正浩咬了咬牙。
“五十萬。”
周正浩剛結束通話助理的電話，手機又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周正浩整個人僵了一下，後背瞬間綳直了。
是騰熏文娛的董事長，親自打來的。
結束通話電話，周正浩握著手機的手頓住了。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電話那頭的意思，是將泡沫的版權費加到八十萬！！
八十萬？
董事長親自打電話來，就為了說這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但他什麼都看不見。
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在轉：
董事長親自打電話，就為了一首素人寫的歌？
他慢慢放下手機，在椅子上坐下。
坐下去的時候，腿有點軟。
他盯著電腦螢幕上那份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的合同，盯著上麵那個還沒來得及改的“三十萬”，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發燙。
三天前，他讓人擬這份合同的時候，還在想三十萬給一個素人是不是太多了。
現在董事長親自打電話，讓他加到八十萬。
八十萬。
一個從來沒發過歌、沒上過節目、微博粉絲還沒過萬的素人。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手心裡全是汗。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想喝口水，手抖得差點灑了一桌。
放下杯子，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那邊剛接通，他就開口了：“合同先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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