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深在看守所裡要求見我,
我本不想去,但陸律師說,顧庭深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我還是去了,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幾天不見的顧庭深,
他彷彿老了十歲,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茬,
再也冇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總裁風光,
他拿起電話,死死盯著我,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林夏,你贏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公司破產了,資產全被查封了,我也要麵臨十年以上的刑期。」
「你滿意了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
「這是你應得的。」
顧庭深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微微皺眉,冇有說話,
顧庭深湊近玻璃,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惡毒的秘密,
「其實五年前那場車禍,不僅廢了你的腿。」
「也廢了我的生育能力。」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顧庭深看著我的反應,笑得更加瘋狂,
「我的驚子存活率幾乎為零,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那林殊肚子裡的……」
我下意識地開口,
「那是她跟我的那個保鏢的孩子。」
「她以為我不知道,還天天在我麵前拿孩子邀寵。」
「我本來打算等孩子生下來,就弄死那個野種,再把她一腳踢開。」
「隻可惜,被你提前毀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扭曲的男人,隻覺得一陣膽寒,
他們這兩個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惡鬼,
互相算計,互相利用,連最親密的人都在互相捅刀子,
「顧庭深,你真可悲。」
我冷冷地放下電話,
準備轉動輪椅離開,
顧庭深見我要走,突然急了,拚命拍打著玻璃,
「林夏!你彆走!你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你撤訴好不好!我把剩下的錢都給你!」
我冇有回頭,
身後的獄警將他強行按倒在地,
他的嘶吼聲在走廊裡迴盪,漸漸微弱,
我推開看守所的大門,陽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冷空氣,感覺胸腔裡的那股濁氣終於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