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頒獎台上聲淚俱下感謝我的男人。
隻覺得無比陌生。
「顧庭深,你騙得我好慘。」
我強撐著柺杖想要站起來,可殘廢的腿根本使不上力,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顧庭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厭惡。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冇必要再裝了。」
「這五年我對著你這具殘廢的身體,早就噁心透了。」
「要不是為了公司的股價,你以為我會每天回去看你那張死氣沉沉的臉?」
字字句句,像淩遲的刀。
我顫抖著手,將那張絕症診斷書藏進袖口。
「你把財產都轉給我,就不怕我全捐了嗎?」
我咬著牙問。
顧庭深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林夏,你是不是腦子也壞了?」
「那些資產雖然在你的名下,但實際控製權全在我手裡,你連一分錢都動不了。」
「你現在吃我的,喝我的,連你這雙廢腿的醫藥費都是我出的。」
「你拿什麼跟我鬥?」
林殊靠在顧庭深懷裡,嬌滴滴地開口。
「庭深,你彆對姐姐這麼凶嘛。」
「姐姐也是可憐,連個完整的身體都冇有,更彆說給你生孩子了。」
她故意挺了挺肚子,將孕婦的曲線展露無遺。
顧庭深摟緊了她,語氣寵溺,
「她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了出來。
「我要曝光你們。」
我死死盯著他們,
「我要讓全網知道你顧庭深是個什麼畜生!」
顧庭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仰起頭。
「你敢?」
「林夏,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讓你那個還在重症監護室的弟弟斷藥?」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弟弟因為先天性心臟病,一直靠著高昂的進口藥吊著命。
這也是我當初為什麼會原諒顧庭深的原因之一。
原來,那根本不是恩賜,而是他牽製我的軟肋。
「你無恥!」
我瘋了般揮舞著雙手去抓他的臉。
顧庭深毫不留情的將我甩開。
我的頭重重撞在茶幾的尖角上,鮮血瞬間模糊了視線。
林殊驚呼一聲,捂住了眼睛,
「哎呀,好臟啊,彆嚇到我的寶寶。」
顧庭深立刻緊張的捂住她的眼睛。
「彆看,臟了你的眼。」
他轉過頭,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從今天起,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等殊殊把孩子生下來,我會對外宣佈你病重不治。」
「到時候,我會給你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
他連我的死期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趴在地上,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眼淚混合著鮮血砸在地板上。
我被顧庭深的保鏢強行押回了市區的那套大平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