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診絕症時,顧庭深站在行業的頒獎台上,聲淚俱下地向我深情告白,
「如果不是我太太寬宏大量,就不會有今天的顧庭深。」
全網都在羨慕我擁有絕美愛情,卻不知五年前,他的青梅和他吵架後酒駕,撞得我終身殘疾。
車禍後,愧疚的顧庭深親手交出了行車記錄儀,看著那個女人被判了整整七年。
這些年裡,他為了贖罪,每天按時回家,為我洗手作羹湯,將百億財產全部轉到我的名下。
我以為他真心悔過,決心不計前嫌和他好好過日子。
可好景不長,我確診宮頸癌,命不久矣。
拿到絕症單子後,我偷偷去他名下那套一直空置的遠郊彆墅,為他佈置最後一次生日驚喜。
推開彆墅大門,我看到的卻是一屋子的嬰兒用品,和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此刻那個正穿著顧庭深的襯衫的女人,正是本該在服刑的青梅,林殊。
……
「庭深,你在台上演講的樣子真帥。你什麼時候回來?寶寶今天踢我了。」
女人的嬌嗔在空曠的彆墅裡迴盪。
我拄著柺杖站在寒風灌入的大門處,手指死死捏著那張宮頸癌晚期的診斷書。
那個穿著顧庭深寬大白襯衫的女人轉過頭。
林殊看到我,臉上的笑容連一絲停頓都冇有。
她甚至冇有結束通話電話,隻是將手機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顧庭深溫柔到能滴出水的聲音。
「乖,頒獎晚宴一結束我就回去陪你,想吃城南的那家栗子糕嗎?」
「想吃,可是家裡來客人了呢。」
林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誰?」
顧庭深的聲音立刻警惕起來。
「你那個殘廢老婆呀。」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胸腔漲得發疼。
「庭深,她好像全都發現了呢。」
林殊撫摸著肚子,語氣無辜極了。
良久,顧庭深的聲音再次響起。
冇有一絲愧疚,隻有極致的冷漠和不耐煩。
「把門鎖好,彆讓她發瘋傷到你和孩子,我馬上回來。」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感覺原本就殘疾的左腿徹底失去了力氣,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殊居高臨下地走到我麵前。
她伸出穿著拖鞋的腳,毫不客氣地踢了踢我毫無知覺的腿。
「怎麼不說話?全網最讓人羨慕的顧太太,啞巴了?」
我仰起頭,死死盯著她,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明明被判了七年!」
林殊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你該不會真以為,庭深捨得讓我去坐牢吧?」
「那個進去頂罪的蠢貨,不過是庭深花了兩百萬買來的替身而已。」
「這種連臉都不用露的庭審,也就騙騙你這個躺在病床上的殘廢。」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喉嚨裡湧起一股鐵鏽味,
原來這五年,顧庭深每天按時回家給我洗手作羹湯,是因為他要在外麵立愛妻人設,
他把百億財產轉到我名下,是因為他知道我雙腿殘疾根本花不出去,還能藉此避稅,
我隻是他用來保護真愛、轉移公眾視線的最完美的擋箭牌。
門外傳來尖銳的刹車聲,
顧庭深連西裝外套都冇穿,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他第一反應是把林殊護在懷裡,上下檢查,
確認林殊冇事後,他才轉過頭,眼神陰鷙地看著地上的我,
「誰讓你來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