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將計就計,漁翁得利
趙源眼中的瘋狂逐漸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他冇想到,姬凰曦的佈局遠比他想像的更深、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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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怎麼個將計就計」法————」姬凰曦的聲音清晰起來,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你趙源,不是口口聲聲,至死都要做大皇子最忠心的狗嗎?好,本督成全你。」
「你勾結邪教、禍亂天海,鐵證如山。而你的身份,自然就是指向大皇子最有力」的證明。無論大皇子如何辯白,禦下不嚴」、識人不明」,致使副局級高官勾結邪神、幾乎陷落一城。這個罪責,他姬仁胤,扛得動嗎?」
她看著趙源眼中開始積聚的恐懼,繼續用平穩的語調描繪著即將到來的風暴:「東政會裡那些還想保他的人,在洶湧的民怨和擺上檯麵的鐵證麵前,最好的選擇,也不過是壯士斷腕。把他推出去,承擔主要罪責。禁足、申斥、削權、
暫時冷凍其派係力量————用這些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經此一役,他在軍中和朝堂的聲望,必然遭受重創,麾下勢力,傷筋動骨。」
她話鋒微妙地一轉:「而你真正效忠的那位三皇子殿下————此刻大概正躲在幕後,品著香茗,覺得自己藏得夠深,這招禍水東引、一石二鳥玩得漂亮吧?」
趙源的瞳孔驟然收縮。
「可惜,」姬凰曦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帶著終結般的意味,「本督不會讓他繼續舒舒服服地看戲。你這條大皇子」的忠犬,不是到死都要反咬主人,企圖坐實他的罪名嗎?行,本督幫你把這齣戲,唱得更足,更精彩。」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殺機四伏:「所有的審訊記錄,你的臨終供述」,都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指向一是大皇子姬仁胤指使你構陷同僚、禍亂地方,最終目的,是為了嫁禍給一向與你不和」的三皇子,剷除異己,鞏固自身地位!」
「你猜猜看,」姬凰曦微微前傾,隔著玻璃,彷彿在與趙源耳語,「當大皇子派係的人在東政會上跳著腳否認你、拚命與你切割,聲稱你是被陷害、是被利用的時候————本督再把你是三皇子姬仁瑞早年精心培養、安插進大皇子勢力內部的雙麵暗樁,這一整套證據鏈,適時地、不經意」地丟擲來————那些原本還想幫大皇子脫罪的人,會怎麼想?」
趙源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鐐銬叮噹作響。
「他們是會恍然大悟,覺得這一切原來是大皇子自導自演、賊喊捉賊的鬨劇?還是至少會認為,他們擁護的這位大殿下,根本就是個被自己親弟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蠢貨?」姬凰曦的語氣冰冷而殘忍,「無論最終輿論偏向哪一種,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間那層薄如蟬翼的兄友弟恭」假麵,都會被徹底撕碎,踩進泥裡。他們兩派在東政會,在軍方,在地方,隻會咬得更凶,鬥得更狠一而他們消耗的每一分力量,動搖的每一處根基,對本督,對帝國真正的穩定而言,都是好事。」
趙源徹底僵住了,冷汗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他預想中姬凰曦與大皇子兩敗俱傷、三皇子從容收拾殘局的畫麵冇有出現,反而變成了姬凰曦輕描淡寫地,用他這根「刺」,同時紮進了兩位皇子的要害,讓他們互相撕咬,血流不止!
「不————你不能————」他嘶啞地擠出幾個字,充滿了絕望。
「至於你擔心的,鳳鳴衛」駐守和地方實權問題————」姬凰曦的目光轉向觀察窗外的虛空,彷彿在眺望整個帝國的版圖,「南方邪亂雖暫平,但首惡未誅,萬蛇母教老巢尚在,其餘邪教殘黨也在暗中窺伺。天海分局此次損失慘重,短時間內獨力難支。本督奉中樞密令,親自督帥鳳鳴衛」,追剿邪教魁首,犁庭掃穴,以絕後患。賀雲庭、張承遠等前來馳援的乾員,皆是國之棟樑,在地方局勢徹底平穩、新任局長人選塵埃落定之前,暫時駐守協防,穩定人心,既是權宜之計,更是職責所在。合情,合理,也完全————符合帝國《特別事務管理法》及《緊急狀態應對條例》。」
她收回目光,語氣篤定:「相信東政會審議時,會充分理解並支援這項必要」的安排。」
她看向傅天鴻,交代道:「傅局長,天海遭此大劫,百廢待興,正需強援穩定局麵。賀雲庭戰力卓絕,有他暫時協助你坐鎮,我也能放心些。」
傅天鴻心領神會,立刻肅然應道:「賀兄實力超群,義字當先,有他相助,是天海百姓之福,也是我局上下之幸。」
姬凰曦微微頷首,目光最後一次落回趙源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將廢棄的、卻還有些許利用價值的工具。
「趙源,你的戲,到此為止了。你押上性命和所有名譽的忠誠」,換來的不是三皇子的高枕無憂,而是一把同時捅穿他與大皇子肋骨的匕首。你的主子想坐收漁利?」她轉過身,留給趙源一個冰冷決絕的背影,唯有最後的話語,如同終審判決,清晰傳來:「本督便讓他知道,這潭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也渾得多。帶下去,嚴加看管。把他腦子裡所有的東西,他的聯絡網,上下線,資金來源,一寸一寸,給本督挖乾淨。他,還有最後一點用處。」
「是!」
兩名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門邊的青鸞衛應聲而動,步伐沉穩而迅捷。
他們麵無表情地開啟審訊室門,走到趙源身邊,手法熟練地解除部分固定,然後像拖拽一袋失去所有價值的垃圾,將已然眼神渙散、口中隻剩無意識喃呢的趙源從椅子上拽起,毫不費力地拖向門外。
傅天鴻也朝姬凰曦略一點頭,轉身跟了出去,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
「哢噠。」
厚重的合金隔音門緩緩閉合,將趙源最後那點微弱的掙紮和絕望徹底吞冇,彷彿他從未在這間佈滿監控的屋子裡,上演過那出瘋狂的獨白。
觀察室內重新恢復了絕對的安靜,隻有儀器指示燈幽藍的光芒,在冰冷的空氣中微微閃爍。
姬凰曦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那個沉默的身影上。
而薑明淵站在那裡,側臉被螢幕的藍光勾勒出清晰的線條。
他麵容俊朗,但此刻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平靜地回視著,眼神深邃,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審訊與攻心,並未在他眼中激起太多波瀾。
而他也確實冇有多在意這場審訊,他甚至無聊到默默的開始修煉了。
姬凰曦眼底那層彷彿永不融化的寒冰,在這一刻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瞬,泄露出底下深藏的一絲倦意,很淡,但確實存在。不過隻是眨眼間,便又收斂無蹤。
「薑明淵。」她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波瀾,但在絕對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殿下。」薑明淵應道,聲音平穩。
「這次的情報,很關鍵。」她的語氣裡帶上一絲極淡的、近乎肯定的意味,「你又立了一功。」
薑明淵聲音平穩,不卑不亢:「公主殿下運籌帷幄,早有全域性之謀。薑某不過恰逢其會,做了點分內之事,實在不敢居功。」
姬凰曦對他的謙辭未置可否,既冇肯定,也冇反駁,隻是那清冷的眸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從那平靜的表象下看出些什麼。
就在這時,觀察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傅天鴻重新走了進來,他身上還帶著門外通道的些許涼意,以及一絲剛剛處理完後續事務後的肅殺氣息。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室內,在姬凰曦身上稍作停留,便垂手立定。
姬凰曦的目光轉向傅天鴻時,已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彷彿剛纔那一瞬的疲憊隻是薑明淵的錯覺。
「傅局,」她的聲音利落,「天海的善後與後續跟進,按我們既定的方案執行。趙源和李曉彥的審訊要深挖到底,特別是他們與各方勢力。證據鏈務必紮實,經得起任何層麵的審查。東政會那邊因此掀起的風浪,我來處理。」
「是!明白!」傅天鴻沉聲領命,眼中銳光凝聚。
他清楚地知道,趙源的落網絕非事件的終點,恰恰相反,這更像是一枚投入深潭的巨石,其引發的漣漪,正演變成一場席捲朝堂、波及整個帝國權力結構的巨型風暴。
天海,雖然暫時遠離了邪神降臨的風暴眼,卻已然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姬凰曦撬動南方格局、乃至影響帝國未來走向的一處關鍵支點。
而賀雲庭等人的「暫時駐守」,便是這盤宏大棋局上,幾枚已然落下、看似低調卻至關重要的活子。
靜默重新籠罩了這間略帶壓抑氣氛的觀察室,隻有裝置運轉發出的微弱嗡鳴,提示著時間仍在流淌,而更大的博弈,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