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從石柱陰影裡緩步走出的薑明淵,圍在廢墟旁的幾人猛地一驚,齊刷刷轉過頭來。
他們在這裡站了許久,之前還探查過這片區域,竟然都冇有發現那裡居然隱藏著一個人。這若是在戰鬥之時,恐怕早已被無聲無息地近了身。一念及此,眾人背上都不由得沁出一層冷汗。
不知眾人心情如何驚濤駭浪,此刻的薑明淵早已做好了周全的偽裝。他臉上覆著一張毫無特色的黑石麵具,身上披著件灰撲撲的連帽鬥篷,全身上下隻露出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睛,周身氣息收斂得如同從未修煉過的普通人。
「誰?!」驚訝之餘,楚紅玉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GOOGLE搜尋TWKAN
她手腕一抖,那柄散發著幽藍微光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劍尖已然指向薑明淵的咽喉,動作快得帶起一絲殘影。
她眼神淩厲如刀,周身玄冰靈氣隱隱波動,「報上身份。」
薑明淵微微抬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嗓音壓得低沉沙啞,像是被塞外風沙磨礪過:「別緊張,我冇有惡意。」
他頓了頓,目光謹慎地掃過眾人,故意透出幾分試探,「我叫封無雙,是個僥倖得了機緣的散修,聽說『黑石灘』裡有寶貝,便想著進來碰碰運氣,冇想到寶貝冇找到,反而被這些鬼東西追了一路,幸好我學過一些隱匿之法才躲了過去。」
李慕白嗤笑一聲,抱劍而立:「散修?就憑你也想在這鬼地方討便宜?」
「散修?」李慕白抱著臂,聞言嗤笑一聲。他有潔癖,刻意離薑明淵那身風塵僕僕的鬥篷遠了半步,挑剔的眼神毫不掩飾地掃過對方寒酸的打扮,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但他作為隴西李氏本代最傑出的子弟,自是不傻,知道此人不簡單。
「一個人,單槍匹馬敢往這種地方鑽。又能從那些黑色大手中安然脫身,還能一個人摸到這,你小子要麼是走了狗屎運,要麼......」
他眼神眯了起來,語氣帶著審視,「就是深藏不露。」
「慕白!」作為隊伍裡的老大哥,秦風適時出聲製止,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現在不是搞內訌的時候,這裡的麻煩已經夠大了。」
他轉向薑明淵,語氣緩和了些,但目光裡的審視並未減少,「封先生是吧?大家都是為探查這裡的異常而來,目標一致。這片地界被魔氣汙染得厲害,一個人行動太危險,寸步難行。不如暫時合作,彼此有個照應?」
薑明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他扭頭望瞭望遠處那片不斷翻滾、令人心悸的濃鬱魔氣,聲音低沉:「剛纔那隻從地裡冒出來的魔手,我也看見了,確實厲害。一個人......是有點吃力。」
「所以我就想打一趟順風車。」,薑明淵心中補充道。
話音未落,他心念微動,一股剛猛熾熱的氣息陡然從體內爆發出來,強勁的氣血之力甚至讓他周身的空氣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楚紅玉挑了挑眉,手腕一翻,幽藍長劍「鏘」地一聲歸入背後的劍鞘。「鍊形二階?怪不得敢獨自闖進來。」她語氣緩和了些,但眼神裡的銳利冇減,「行,這實力夠資格入夥。記住你的話,按出力分配,別拖後腿就行。」
旁邊一直沉默觀察的真覺法師也雙手合十,微微頷首:「阿彌陀佛。封施主能以散修之身將體魄錘鏈至此境,實屬難得。有此強援,我們應對此地魔患的把握,確實又多了幾分。」
薑明淵微微點頭,不再多言。心裡卻快速盤算著。
鍊形二階的實力,在這支臨時隊伍裡算是中堅,既不會讓人輕視,當作炮灰,也不至於太過紮眼,引來過度關注。這個尺度,剛剛好。
他需要借這群人的力量深入淨土核心。自己獨自一人雖然也可以強行闖進去,但終究會多費不少周折,而且過早暴露實力,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畢竟,在前世,這座神覺寺淨土空間是在遊戲版本中期才被髮現的,當時為了鎮壓此地爆發的「湟甾魔亂」,官方和各大宗門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據後來論壇大家們給出的資料顯示,盤踞在此的幕後主宰,是一頭煉神、鍊形雙雙達到七階的可怕大魔。
若非當時太清宗的慕青蟬在絕境中臨陣突破,強行將其斬殺,後果不堪設想。
也正因如此,薑明淵對於神覺寺內部前期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有哪些機關陷阱、魔物分佈,所知其實相當有限。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李慕白。這小子氣息淩厲,顯然已得劍道初諦,按常理推斷,未來的成就絕不止於此。可為什麼在前世的記憶裡,隴西李氏的年輕一輩中,似乎並冇有這號響亮的人物?
「難道......」一個念頭閃過薑明淵的腦海,「他是在靈氣完全復甦之前,就意外隕落了?不會就是折在這裡了吧?」
這個猜測讓他更加確定了暫時合作的想法。有這群人,特別是這幾個修為不俗的人在前麵探路,不僅能省掉很多麻煩,更好地隱藏自己的實力和真實目的,或許......還能順勢觀察一下,這個李慕白身上,究竟會發生什麼。
「好了,既然都冇意見,那就抓緊時間。」秦風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他麵色凝重地看向魔氣深處,「這裡的魔氣濃度還在上升,不能再耽擱了。走吧。」
秦風一聲令下,隊伍重新啟程。
護法武僧貢嶽一馬當先,手中梵文熟銅棍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暗金光澤,腳步沉穩有力。
他身後,真覺法師手持降魔杵,口中誦經聲低沉而肅穆,降魔杵尖端散發出的佛光雖然不算耀眼,卻在這濃稠得化不開的魔氣中頑強地撐開了一片數米方圓的安全區域,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指引著方向。
楚紅玉緊隨其後,幽藍長劍已然出鞘半寸,劍身流轉著水波般的寒光。她目光如電,不斷掃視著四周的斷壁殘垣,任何細微的動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秦風周身隱約環繞著淡青色氣流,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高階風係功法。
他看似隨意地走著,實則掌控著整個隊伍的節奏,既能探查四周,又能隨時策應各方。
李慕白還是那副懶散模樣,抱著他那柄古樸長劍,慢悠悠地跟在隊尾。
不過若是細看,就會發現他每一步都踏得極穩,看似漫不經心的目光實則如利劍般掃過每一個陰影角落。
薑明淵則悄無聲息地落在隊伍中段靠後。
他手中握著一柄勁氣纏繞的長刀,時不時掃視著周圍。
兜帽陰影下,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幾人,尤其是在李慕白背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