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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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紅星基地。
晉升帶來的光環和初期的忙碌過後，陸淑寧並冇有感受到預期的成就感，反而被日益沉重的空虛和悔恨折磨。
溫仕明死而複生卻又徹底消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時刻提醒著她的失敗和冷酷。
沈謙在那次衝突後，消停了一陣，但不久後又開始以各種理由出現在她周圍，試圖修複關係，甚至更積極地宣揚他們之間的特殊情誼，讓她不勝其煩。
與此同時，她的助手周叔，幾次在彙報工作時，欲言又止。
“周叔，有什麼事直說。”陸淑寧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有些疲憊。
周叔關上門，壓低聲音：“陸主任，有件事......我琢磨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說。是關於沈謙同誌的。”
陸淑寧眉頭一皺：“他又怎麼了？”
“不是最近的事。”
周叔神色嚴肅，“是我調來之前，在基地最後那段時間，注意到的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詳細說道：“您還記得嗎？去年我們攻堅七號礦脈的時候，發生過幾次小範圍的、原因不明的塌方和透水？雖然冇造成重大傷亡，但嚴重影響了進度，還損壞了一些關鍵裝置。當時都歸咎於地質複雜。”
陸淑寧點頭，確有印象。
“我發現，”周叔繼續說，“那幾次事故前，沈謙同誌都曾以采訪或收集素材為由，深入過相關作業麵，而且待的時間不短。他一個搞宣傳的，對地質勘探那麼感興趣？這還不算，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他從礦道裡出來，神色有點慌張，懷裡好像揣著什麼東西。當時冇多想，現在回想......”
“還有，”周叔的聲音更低了，“泥石流那次之前，沈謙同誌去那個地質勘探小組，名義上是采訪，但實際上，那個小組當時正在進行一項非常敏感的邊界區域勘測，資料是保密的。
他是怎麼知道小組具體位置和任務的？
而且，據逃回來的隊員說，滑坡發生前，沈謙曾獨自離開營地一段時間，說是去‘找更好的拍攝角度’......”
陸淑寧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些細節串聯起來，指向性確實有些微妙。
“你懷疑他......”陸淑寧冇有說完。
“我不敢肯定。”周叔謹慎地說。
“但我總覺得，他的一些行為，超出了普通宣傳乾事的好奇心範疇，甚至有點......鬼鬼祟祟。而且，好像每次他特彆積極地去哪裡，哪裡就容易出點狀況。以前有溫醫生在，很多事被掩蓋或者轉移了注意力，現在想想......”
提到溫仕明，陸淑寧的心又是一陣抽痛。
她想起溫仕明也曾隱約提過沈謙的“巧合”，當時她隻當他是在鬨情緒，嫉妒沈謙......
一個可怕的念頭，猝不及防地擊中了她：如果......如果仕明的那些意外，並不僅僅是意外呢？如果沈謙的冒失和不小心，背後藏著彆的目的呢？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栗。
“周叔，”陸淑寧的聲音有些乾澀，“你這些......有證據嗎？哪怕是間接的？”
“直接證據冇有。”周叔搖頭，“但我留了個心眼，私下記下了他一些異常活動的時間、地點，也找過一兩個當時可能看到什麼的工人問過，但他們要麼語焉不詳，要麼不敢多說。沈謙同誌......畢竟身份特殊。”
陸淑寧沉默了。
沈謙的父親是為救她父親犧牲的，老首長臨終托付......這層關係像一道沉重的枷鎖，讓她過去對沈謙無限寬容，甚至犧牲了溫仕明。
但如果，沈謙真的在利用這層關係做不該做的事......
“繼續留意，暗中調查，不要打草驚蛇。”
陸淑寧最終做出了決定，眼神變得冷硬，“尤其是查清楚，他頻繁接觸勘探前沿，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有，想辦法找到當初可能知情的人，問清楚。需要什麼支援，直接跟我說。”
“是，陸主任。”周叔鬆了口氣，陸淑寧終於肯正視這個問題了。
就在陸淑寧這邊開始暗中調查沈謙的同時，宋清源那邊的渠道，也傳回了一些令人警惕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