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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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救援營地的相處中，溫仕明和宋清源的話題有時會不經意觸及過去。
一次，在救治幾名因敵方冷炮襲擊受傷的士兵後，溫仕明疲憊地揉著額角，感歎道：“有時候覺得，戰場上明槍易躲，背後的冷箭才防不勝防。”
宋清源正在幫他整理器械，聞言動作微頓，看向他：“想起以前的事了？”
溫仕明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語氣有些飄忽：“在以前那個基地，也總覺得......意外特彆多，而且每次，好像都和沈謙同誌有關，我也總是倒黴的那個。”
他簡單提了材料室失火、礦洞塌方摔傷腿、以及最後救援時電線被撞倒導致手術中斷這幾件事。
說者或許無心，但聽者有意。
宋清源眼神銳利起來。
她本身就是搞情報和指揮出身，對巧合和意外有著異於常人的敏感。
溫仕明描述的這幾件事，單獨看或許真是意外，但串聯起來，指向同一個受益者或關聯人，且每次都讓溫仕明這個技術骨乾陷入險境或付出代價，這就很值得推敲了。
“你是說，每次有沈謙在場或相關的事情，你總會遇到危及生命的意外？”宋清源沉聲問。
溫仕明被她嚴肅的語氣弄得一愣，仔細回想，臉色也漸漸變了：“好像......真的是這樣。而且，有好幾次，明明看起來很危險的情況，沈謙最後都隻是虛驚一場或輕傷，反而是我或者其他工人......”
他想起礦洞二次塌方時自己被推下去，想起沈謙總能在冒險後安然無恙甚至獲得表彰。
宋清源的神色徹底嚴肅起來：“你後來離開基地，冇有再追查過？”
“冇有。”溫仕明苦笑，“當時隻覺得身心俱疲，隻想逃離，不想再和那裡有任何瓜葛。而且，無憑無據，怎麼查？他父親是烈士，陸淑寧又護著他。”
“烈士後代，更應珍惜榮譽，謹言慎行。”
宋清源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如果利用這份榮譽行不軌之事，危害更大。巧合太多，往往就不是巧合。”
她看著溫仕明，語氣鄭重：“溫仕明，如果你心裡有這個疙瘩，如果你覺得那些意外可能並非意外，那就不該讓它不明不白。這不僅關乎你個人的遭遇，更可能關乎其他不明不白受害的同誌，甚至......關乎國家利益。那個基地，我記得是重要的稀有礦產勘探開采基地。”
溫仕明心頭一震。
他之前隻從個人恩怨的角度去想，從未上升到這個高度。
但經宋清源一提，他猛然想起，沈謙作為宣傳乾事，確實有許可權接觸不少內部資料，包括一些礦產資料、勘探進展、人員排程等。
而他那些“冒進”的采訪行為，似乎也總是有意無意地試圖深入最前沿、最核心的作業區......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您是說......他可能......”溫仕明不敢往下想。
“現在隻是猜測，需要證據。”
宋清源打斷他，冷靜地說，“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尤其不要聯絡原單位的人。我來想辦法，通過其他渠道瞭解一下這個沈謙的背景，以及紅星基地近年來一些‘意外’事故的詳細記錄。你把你記得的所有可疑的時間、地點、事件細節，儘可能寫下來給我，尤其是牽扯到沈謙的。”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溫仕明有些發涼的手背，動作自然而帶著安撫的力量：“彆怕。既然遇到了，就不能裝作看不見。我們一起，把這件事弄清楚。不是為了報複誰，是為了求個明白，為了可能存在的公正，也為了......讓你能真正放下過去。”
她的手掌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溫仕明看著她那雙深邃而堅定的眼睛，心中的彷徨和寒意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勇氣和信任取代。
他用力點了點頭：“好。我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