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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倩剛錄完口供，顧沉舟就被帶到審訊室。
負責審訊的刑警隊長老張，將一疊厚厚的監控截圖甩在不鏽鋼桌麵上。
“顧沉舟，這是技術科從你兄弟手機裡恢複的雲端資料。”
“你說你隻是懲罰她一下？你一個高才生，難道冇想到後果？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三天裡，你都乾了什麼！”
老張按下播放鍵，牆上的大螢幕亮起。
畫麵晃動，那是顧沉舟的兄弟偷拍的視訊。
視訊裡，我被綁在樹上，雙手被反剪在樹乾後，勒得手腕發紫。
“沉舟……求求你，放了我吧……”
視訊裡的我，聲音虛弱得像遊絲，臉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點。
“好疼……我的臉好疼，它們在咬我的眼皮……我看不見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痙攣，絕望地哭喊。
“沉舟！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救命啊！”
而視訊的背景音裡，傳來了顧沉舟清晰且冷漠的聲音：
“彆演了，薑婉晴。這才幾分鐘？倩倩的螞蟻可是養了三年的命。你這點苦都吃不了，憑什麼讓我原諒你？”
畫麵一轉。
那是當晚的燒烤攤。
顧沉舟正舉著啤酒杯，和林倩倩碰杯，兩人笑得花枝亂顫。
林倩倩嬌滴滴地靠在他懷裡：“沉舟哥哥，你真讓姐姐一個人在荒郊野嶺過夜啊？”
顧沉舟滿不在乎地灌了一口酒。
“她命硬得很，正好讓她長長記性。”
畫麵再轉。
第二天中午。
林倩倩在KTV唱歌，顧沉舟在旁邊深情地和她合唱。
兄弟在旁邊小聲提醒：“舟哥，要不要去看看嫂子？外麵太陽好大，嫂子中暑脫水怎麼辦？”
顧沉舟不耐煩地揮手：
“看什麼看？掃興！她要是知錯了，早就用語音助手給我打電話了。不打電話就是還在賭氣，讓她好好曬曬，清醒清醒！”
視訊播放結束。
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老張冷冷地看著顧沉舟：
“顧先生，這三天，你在陪新歡，在喝酒，在唱歌。而你的未婚妻，就在離你不到十公裡的山上，被幾萬隻毒螞蟻活活啃食。”
“隻要你在任何一個時間點，哪怕有一秒鐘的心軟，回頭去看一眼。她都不會死。”
“是你，親手掐滅了她最後的求生希望。”
“這不是過失致人死亡，這是故意殺人！”
顧沉舟死死盯著螢幕定格的畫麵。
那是山裡的監控視訊。
畫麵裡，我已經不再掙紮了。
我的頭無力地垂下，原本白皙的麵板此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上麵佈滿了紫黑色的血泡。
我的嘴巴微張，似乎還在喊著他的名字，但喉嚨裡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隻螞蟻，正從我的眼角爬進眼眶。
而我，連閉眼的力氣都冇有了。
“不……不……”
顧沉舟的牙齒開始劇烈打顫，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深深嵌入頭皮，抓出一道道血痕。
“不是我……我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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